这样的想法有些太过残忍，但每日有关陈锋的不断念想，是对我的残忍。

早晨开完例会，冯主编似乎是因为即将升职的缘故，满面红光。他话语间隐隐有要提我的意思，一经散会，就有其他同事过来调侃，赵泉也凑到边，扬言要扒住我这条大。

我撑起笑容回应同事和赵泉的话，却隻到一阵心烦，好像无论升职与否都与我无关。回到座位，盯着密密麻麻的工作文檔，我打开手机，意识和陈锋的聊天框，直到现在，也没有删掉他。

无数次的开，退，我删删减减地打一句话，这次没有再退回页面，轻了发送。

：你最近还好吗？我已经都知了。

发这句话时没有犹豫，也没有刻意去想些什么。确认对面接受了消息，我终于有一直以来都压在心上的沉闷消散殆尽的轻松，放手机，涌上一说不上的滋味。

我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想要这么。原来真正的时候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负罪与后悔。

陈锋的回復是在班时才看到，在几分钟前发来，只有短短一句话：谁告诉你的？

正犹豫着要怎么回，一个电话突然拨了过来。

我心如雷，接听，陈锋的声音顺着电音传耳里，伴随一瞬久违的悸动。

“你班了吗？”

我以为第一句话应该会像短信里那样的质问，陈锋却开说这样一句。大脑短路了几秒，“刚。”

他从鼻腔里发一声‘嗯’，略低，嗓音有些发沉：“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之前碰到唐曼瑶，她不小心说漏嘴了，”我手机，忍不住问，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
耳边响起一声很低的嗤笑，夹杂些好笑与自嘲，“告诉你能改变什么？本来也就是个小病，你是不是上网查过，被上面写的吓到了？”

我有些尴尬地噤了声，陈锋没有再说话，两都安静了片刻。他再次开，声音略低：“林曜，你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？”

“我只是想问一”

话说到一半，被陈锋打断：“问完是不是该挂了？”

我怔忡地举着手机，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白，涌上些说不清的难受，不明白为什么。涩地说：“那我挂了。”

陈锋没有回答，我也没有，但谁也没有挂掉电话。似有若无的呼在耳边响了很久，他终于沉声开：“林曜，我再问你一次，你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？”

“我”我的声音越说越低，到最后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呢喃，“我有些担心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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