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曜，我真的能相信你吗？”

“你来了。”

他没有什么变化，还是那么瘦。眉目压着挥不去的沉，也像是学会了掩藏，看见我时扯了嘴角。

耳边很安静，安静到我几乎以为没了声息，忽然响起陈锋的一声：“我能相信你吗？”

我担心陈锋，那些不可言说的绪全都笼统地归为‘担心’，落在耳边说不上的盖弥彰。我突然后悔接起这个电话，又不舍得挂断，沉默地等待他的回答。

“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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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咬字很重，像是贴在耳侧，受到极力隐忍的颤动，和洒的呼。一字一句而压抑。

茫然，犹豫，与想见陈锋的心全都汇聚成一异样的衝动。我去到那个地址，门铃，几秒的等待被拉扯得格外漫。门终于从里面打开，我猝不及防对上陈锋漆黑的双，在静默中一阵失神。

我听到这个解释几乎想反问他一句‘你疯了？’，对上陈锋的双后又什么话都说不来。我现在终于相信陈锋是真的病了，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病膏肓。

从前的无数次都没有成为最后一次，那这一次真的会是吗？

坐后，我涩地挑开话题。陈锋倒了杯，没有抬眸看我，“看过，医生说不严重，时吃药就能调整过来。”

我说不话，更不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回答，苍白地重复：“我是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
这不是陈锋想听到的，我猜想。他的呼很沉，很促，沉默过后哑声说：“小曜，我相信你。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最后一句话不是他在问我，而是在问自己。

墙上的挂钟，客厅里的茶几，隔开厨房的玻璃门，甚至是摆在玄关的鞋柜，都与家里的布置一模一样。我几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，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
我迟缓地回以一声‘好’，电话传来一阵被挂断的忙音。亮起的屏幕上是陈锋刚发来的短信，一串陌生的公寓地址。

有一瞬间，我想起很久之前，因为晚归而错过与陈锋一起过生日。争执过后，他也是这样贴在我耳边呢喃：“我相信你，小曜，我再相信你一次，好吗？”

那些压在心底真正想对陈锋说的话，都是禁忌。

这一声被压得很低，有些哑。

陈锋说：“你不让我回去，我还不能把房装修成一样的吗？”

踏房的那一刻，我突然觉不过气来，映底的陈设全都熟悉到了极致。我扫了一后就再也看不去，回过忍不住发颤：“你怎么把房装了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