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
许戚抬起相机，缓慢地，直到与双目平视，“脸往右边转一。”

他只是短暂地碰到廖今雪世界的一角，里面的风景，从未对他开放。

这，是真的完完全全闯了廖今雪的视野。

他看来了，良叔是故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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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过那么多次，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区别。

他没有停顿地低垂，装模作样地检查相机里的照片，不再去看前方的廖今雪。

难堪与被看穿的不甘扰着许戚的思绪，廖今雪看起来已经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，等待拍摄开始。视线掠过许戚在黑相机上细的手指，不着痕迹。

不就是一张照片吗？

“既然是老同学，这张照片就给你了，我先去外歇歇。”

至少那个时候，他依然会妄想廖今雪跌尘土，变成和他一样见不得光的存在。但现在，许戚知他与廖今雪之间的界限已经划分得清清楚楚，没有半分跨越的可能。

良叔赶忙：“你看，你同学都不介意，就几张照片的功夫，快拍了完事。”

许戚从暗走到良叔边，打光板反的亮光让他全无保留地暴在廖今雪面前，极其的不舒服。他低声问良叔：“不是已经拍好了吗？”

“许戚，你过来。”

可今天的一分钟被拉扯成冗杂的段落，每一帧上都印着廖今雪穿透镜凝视他的双眸。

“没关系。”廖今雪来一句，平静地解围：“谁拍都可以。”

不论怎么调整，都是好看的。

“你什么时候听见快门声了，梦里吗？”

这样的穿法会使比例失调，腰肩直，听到良叔发话，往收了一。

许戚捧着手的相机，哑无言，“可”

许戚僵地扭过，廖今雪的存在太过刺目，时刻提醒他诊室里那句平淡而钻心的‘还有什么事’。

良叔把相机往许戚手里一的同时不忘损上两句，见许戚一副懵了的模样，着肩膀，把他推到前摄影师的位置上去。

许戚立在门，影静静埋藏在暗的角落，找回很多年以前跟在廖今雪光芒万丈的影背后，默不作声窥视的觉。

许戚被良叔叫回了魂，抬的幅度有些大，不知所措地看过去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许戚稳发的相机，快速一连串快门。

“叫你过来就过来，这么张什么？又没人吃了你。”

这没有技术量的小活良叔经常丢给他来，许戚早就能熟练地指导对方摆准确姿势，在一分钟的时间里结束拍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