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这样——”

这几百年来，石良过得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。

昨天还是抱犊山鬼帝的石良今日脆弱得连一个地府的游魂都比不上，整隻鬼恹恹趴在地上， 只不过望着靠近的封愈却还是扯了扯， 嘲讽的笑。

封愈抬起脚踩石良的手臂上，脚尖稍稍一用力，石良凄惨的尖叫便响彻了整个房间

就好像……完全放任甚至纵容了封愈的行为。

封愈听到这话半过激反应也没有， 男人只是懒懒散散地掀起 ， 轻嗤了一声，“想取代我的前提是杀了我，怎么，你觉得谁得到？你？席兴业？还是——”

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夹着几分意味的笑：“好可惜，他弱得跟地上的蚂蚁一样，一碾就死了。”

石良满目的嘲讽在此刻突然消失殆尽，他张了张嘴一时无言，似乎完全没想到为什么封愈的中会冒这个名字。

宗煦这儿， 和宗煦一起审讯石良。

或许说，五方鬼帝中大概没人真的喜、敬重他。与三界太多的领导者不同，恶鬼都是自私的。哪怕位于地府位， 也从来隻利己。可封愈的突然现，意料之外地撕碎了卞逍，打破了原先卞逍所在时铸就的平衡，让整个地府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他不喜封愈。

明霜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，她悄悄看了一宋离。青年的后腰抵着桌角，整个人看上去与往常无异。然而就在明霜偷偷观察的时候，却见宋离的手指轻空气，彻底将这一片空间给包围封闭。

“你得意不了太久， 你当初怎么成为的酆都之主，就会有人以同样的方式取代你。封愈， 你以为你能嚣张多时间？”

宗煦咽了咽咙，愈发觉得封愈这人不能惹。

任石良叫得再惨，除了他们也不会有其他人听到。

原以为投奔那人能回到原先的日，却不想在大计未成前， 他先落了封愈的手中。心知自己的场必死无疑， 石良在恨意横生的同时竟然看开了，他猩红的睛直勾勾盯着封愈， 沙哑的声音微弱， 却也在寂静的环境依旧让人听得分明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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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实在是过于凄厉，宗煦等人一听都有些起疙瘩，可再一看封愈的模样，男人只是半敛着眸，眉间的懒散未散，角似勾未勾，仿佛对那惨叫毫无察觉。

封愈角弧度肆意，俯时居临的气势几乎压得人不过气来，“如果你是把希望寄托在卞逍上，那可能没戏了。因为，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幽冥山，怎么就那么巧地遇到他了呢？”

他刻意拖尾音，似笑非笑中缓缓蹦了一个人名：“卞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