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空，表示愿意。

“要爬山呢，她那小胳膊，哪里爬得上去。得额外多雇轿，上去了，也指望不上她什么。不如别折腾了。”

兰宜嗓音低柔，再度驳回。

翠翠停了动作：“那就一个人？我不放心。”

“没事，我和大嫂早上去，午就回来了。”

兰宜坐在灯，昏黄灯光勾照她的脸庞廓，与在京城比，她的脸明亮了一些，但仍然清瘦，透着脆弱的同时，又矛盾地显两分锐利来。

翠翠迟疑了：“看上去是神了不少——真的一天就回来了？”

兰宜肯定。

“那，好罢。”

隔天是四月十三，离仰天观场还有五日，是兰宜和纪大嫂约好了行的日。

其实杨文煦本可以陪着一去，他倒也不是不愿意，但兰宜在姜姨娘来送果盘时提前漏了风，于是，睿哥儿的土不服之症就又“复发”起来了，兰宜为自己的祈福固然重要，但求仙拜佛之事终究有些虚无缥缈，幼的康健却迫在前，小有波折之后，兰宜就独自门了。

碰面时，纪大嫂颇为失望，她以为说不定可以赚到杨文煦一起去的：“妹夫真是，他又不是大夫，留在家里有什么用。”心气不顺之又挑剔，“怎么连个丫也舍不得叫你带。”

兰宜半合着，并不应答解释。

纪大嫂不敢说得狠了，一时隻好自己住了嘴。

她们门早，太升起时，轿颠簸着已到了城门，城再行了七八里地，就到了仰天山的山脚。

仰天观坐落在半山腰上，从山望去，依稀见得绿林木里掩映着的宏伟建筑。

这时候日已经升起了，初夏的光洒满山野，青帷小轿沿着辟来的一条石阶颤巍巍地往上行，一路散心游玩的，上山香的，摆摊卖香烛茶的，都不少，织熙攘画卷。

“仰天观是青州最名最灵验的观了，”山路行得慢，纪大嫂闷在轿里无聊，把轿帘掀开，又开始说起话来，“等了观，大妹你不如顺去碧霞娘娘座求生的灵符，你要是有了，那才是杨家的嫡孙，凭那姓姜的贱人再生十个八个，都得往后站。”

兰宜：“不用了。”

她声音隔着轿帘传去，又轻又冷。

其实不用纪大嫂来给她介绍仰天观的，她是本地人，还未随杨文煦京时，来过观里，上过香，并且，还喝过那所谓生“灵符”的符——味之古怪稀奇，以她两世为人，事隔这么多年，都未全然忘怀。

纪大嫂又碰了个钉，很是不悦，待要回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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