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重越这么想着，拨了微信语音通话过去。

“没有，”姜源说，“天刚黑，我还没睡呢，只不过一直在被窝里躺着来的。你怎么了，好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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绑定还没批来，这个样，肯定是没法时到岗的。而且他们这工作不在地面，没办法撑——到驾驶室里，真什么事的话谁也控制不了，即便没有生命危险，落地了搞不好也得承担法律责任。

t城和f城有7个小时的时差，所以……路重越的凌晨三，到了姜源那，就是晚上八。

路重越松了气，但很快又张：“才八，你躺什么?没和机组的人去玩吗，是不是不舒服?”

[ t城——g国f城 ]

路重越僵坐在床上，沉思了许久，想到最后，脑里居然只剩一条路。

“喂?”

路重越还是有低烧，护士好记录，给他换过退贴就走了。

电话那的姜源笑了一声：“没有，我好着呢，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。到任何地方不都是一样嘛，找东西吃，随便逛逛，又不能喝酒，没什么乐。老几样了，不去也罢，我觉得还是在酒店里多躺躺更好。”

路重越说：“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
姜源果然接了。

算起来还好，应该不会打扰到姜源睡觉。

看见里面已经有最新的行程安排了，路重越猛地坐起来，恍惚了几秒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请的五天假上就结束了。

路重越的前模糊一片，泪不断滴在枕上，影愈发扩大。

人就是这样，想不明白的时候，怎么也不行，越使劲，越会钻死胡同，而一旦想通了，就一什么都清楚了。
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慵懒。

这趟行程已经结束了，并且是刚刚结束不久，也就意味着，姜源现在肯定是在休息时间里。

值班的人换了，今晚的护士并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，而且似乎也不怎么关心，只知他的病没有起。凌晨两半的时候，她来查房，看见路重越没睡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让人量了温。

他翻过，调换方向侧躺，亮手机漫无目的地在各个件间来回切换，突然到了工作系统。

事假拿不佐证，病假的话，病历倒是可以作为附件，但会影响到他的职称。

他打开系统记录，找到了那条原本应该是他和姜源一起、现在已经由姜源和别人完成了的行程安排。

现在请假的话，距离安排不到48小时了，又赶上九、十月这民航繁忙季，涉及急调剂，相关门都会很为难，况且之前能请来五天事假已经很不容易了，连续再请，公司大概率是要驳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