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短暂一秒的停顿，陆召侧看了看他。

“这地儿还是这样，”白历小声说，“亮的人瞎。”

陆召想笑，跟白历一起往预留给他们的座位上走。

贵族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，白历一路打着招呼走过去，或许是错觉，这帮人的神少了些前几年的看闹，多了儿探究和隐晦的亲近。

白历笑了笑，没当回事儿。

他和陆召的预留座位在唐开源的斜后方，两人刚走过去，唐开源就站起了。

“晚上好，”唐开源看着陆召打了个招呼，继而看向白历，“没想到白先生也来了。”

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，多年不合的异姓兄弟站在一起，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
白历还没开，陆召淡淡：“坐那儿。”

指了个靠里的位置让白历坐。

“我想坐外边儿，”白历也没搭理唐开源，“你这怎么还指定位置呢。”

“家属坐里面，”陆召说，“你是家属。”

白历愣了两秒：“有这规定？”

“军学院没有，”陆召把他推去，“家规。”

后面几个军学院的学生发几声善意的笑。

唐开源略显尴尬地站在那里看了几，他刚说了“没想到白先生也来”，陆召就给打断了，甚至没让白历回答，自己也没回答，但话里话外带来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关你事，这我家属。

所有人都落座，就剩唐开源一个人还站着，安扯了扯他，才把他拉来坐回去。

被家规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白历也没什么脾气，嬉笑脸坐到了里面，等陆召也坐来的时候了他的手。

“陆少将太横了。”白历在他耳边说。

陆召抿了抿嘴：“别理，影响心。”

意思是别搭理唐小王八，会影响白历的心。

白历笑着还想说儿什么，听见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说：“陆召少将，能跟您握个手嘛？”

回看了一，是军学院的学生，小孩儿兴奋，俩放光。

坐在后的几个年轻学生大分是beta，离得远的还有几个oga，和司懂一样对陆召崇拜。

军学院学生的崇拜和外界的一些人不同，崇拜得很纯粹，他们注定要走上和陆召一样的路，这崇拜里有着对先行者的敬仰。

陆召的眉为不可查地动了一，面无表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回过跟人握握手。

“愿金卡丽永远绽放，”小孩儿像模像样地学了一句军团里都喜说的祝福语，“这隻手我不洗了。”

陆召的眉又动了一。

白历看的想笑，他现在很能读懂陆召的面表，知帝国之鹰现在心尴尬得想撞墙。

“咳，”小孩儿咳嗽了一声，换了一隻手，“白先生……白少将，我能跟您握个手嘛？”

白历愣了愣。

“您别介意啊，主要这隻手握过陆召少将了，得回味回味。”小孩儿说，“跟您用另一隻手，方便分别回味。”

从小到大，白大少爷握过不少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