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朕膝，如今只剩他这独苗了。”元和帝试探。

徐相揖及地，“皇上秋正盛，定能嗣繁盛，慢慢抚养大，何来独苗之说？为皇，理当文德武修，肃王若真有谋害手足之意，焉知不会有更恶毒的野心？老臣知皇上心疼嗣，但若因这层顾虑而不加惩治教导，怕会令他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
这话说到了元和帝的心坎上，老皇帝凝重的神微微舒展，“徐卿觉得，还是该重惩？”

“老臣只是怕姑息养，养虎遗患。”

“谋害皇嗣是死罪——”元和帝目若渊，徐徐：“律当枭首。”

这显然是不可能的，哪怕老皇帝真的有杀心，徐相也不敢附和，隻恭敬：“臣以为，肃王先前削爵禁足，已是重惩，如今若真的不思悔改，可告祭宗庙，暂废他为庶人。一则令他明白，此荣辱皆皇上所赐，能予便能取，继而反思错：二则令其消除野心，谨慎恭顺行事：三则可平息议。往后，皇上嗣繁盛，便是偏肃王殿，也可在其立功时颁赐爵位，名正言顺。”

徐相缓缓说完，跪地叩首：“臣冒死之言，请皇上恕罪。”

殿安静了许久，元和帝才像是笑了，“徐相此言甚是，何罪之有。”

恭王事后，元和帝所担心的不过是肃王狗急墙，效法当年的他弑弟杀父，篡取皇位。若以徐相的建言，斩断了肃王的念想，他亦能安稳，往后是提培养肃王，还是多生个皇另择贤明，全在他手里定夺。

且徐相向来行事老成，朝野间又有威望，他既有此心，定能在朝堂上扛住镇国公等人的反对。

元和帝甚是满意。

……

肃王废为庶人的旨意，很快就颁了来。

皇城司拿的证据加上弑弟杀父的疑虑，足以让元和帝定决心，而徐相在朝堂上的支持，也消解了顾家的压力，元和帝抚平了后，此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
——他甚至没召见肃王，容他分辩几句，便令将其圈禁看。

恭王仍落不明，没了肃王和梁勋的朝堂，渐渐变得风平浪静，元和帝少了枕畔的虎视眈眈，虽为恭王担忧，严令寻查之余，却也放心不少，对徐相愈发信重。

靖远侯府里，青姈却明显觉了张的气氛。

周氏近来颇为忙碌，时常独自外走动，便是年节临近的事也不太上心，悉数给董氏和青姈打理。而安回铁山堂的时间也愈来愈少，白日里如常去衙署，回府后或是在书房忙碌，或是消失无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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