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策给姜稚衣完泪，回看了后一众将士，缓缓开：“所有人，城休整，等待后续援军抵达——”完最后一令，整个人直直往后倒了去。“……元策！”姜稚衣慌之一把拉住他手，跟着他跌落去，栽在了他上。一个时辰后，刺史府后院东厢房。姜稚衣坐在榻边，低看着榻上人的睡脸，拿了面帕拭过他的额、脸颊、鬓角、每一手指，将帕递给后的惊蛰。睡梦里一旦被人近便要暴起的人，方才被李答风卸甲、换衣、，又被她这么照顾了半天，仍是一动静也没有，睡得昏天黑地。要不是李答风在她一遍遍疑问，再三把脉再三答复，说少将军真的、真的、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——她都要担心他这是昏迷了。方才问过李答风，姜稚衣才知，在她煎熬的这些日里，元策其实比她煎熬了更久。六月里，河西和朝廷得到的消息差不多，只知南面三州爆发旱和饥荒，但不清楚形势严重到了这个地步。先前元策传信提醒她避开民，单纯只是担心民劫冲撞到她，料想最坏的结果也仅仅是玄策军为保护她与民动手，引发民怨，河东将这事拿去朝堂上诛笔伐，抨击河西。但后来，随着有关南面三州灾的消息像雪一样纷纷扬扬而来，在她到杏州附近的时候，元策心中警觉已起——二皇趁太犯错，命手官员打压弹劾太，却只换来太禁足思过，必然对此不满。然而面对二皇的不满，面对如此严峻的灾，河东却始终不曾手搅风云。河东安静得奇怪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里也安静得奇怪，像一座密不透风、被上了锁的牢笼。兼之那个时候她漂泊在外，因暑行程不定，有太多意外可能，所以元策无法坐以待毙去。她杏城之前，其实元策已经率领大军了姑臧，陈兵于河西边界，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严阵以待。后来便是河东起兵的消息传开。然而那个时候他尚未得到朝廷调令，纵然大军整装待发已久，亦不可踏河西一步。他不惧背负反上之名，但在没有调令的形兵，一路上将受到重重拦阻，本无法直通所有城池关隘，只有打过去。这样打上一路，不光将费更多时间，也无异于在跟叛军对上之前先自断双双臂。那是元策最最煎熬的时候，明知她可能已经陷火，却必须等。所幸他陈兵之地距离杏不是一千多里，而是八百里，也所幸他在等待的时候已经暗送一批辎重和后勤，将用时最少的行军路线制定完毕。调令达之后，先锋军在如此酷暑不眠不休跋山涉，急行三天四夜，终于抵达杏州。李答风等军医先一步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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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死死压怀里。与她尸山血海里相拥。姜稚衣涌眶的泪落上他铠甲，在连泪都不敢发声音的七日里第一次放声大哭：“你终于来了——”元策颌压在她发，从来意气风发，连杀人都在笑的人声音发颤，骨骼战栗：“……对不起，是我来晚。”四面杀戮渐渐止息，一声孱弱的嘶鸣响起，一匹战忽而力竭倒。姜稚衣蓦然一惊，抬望去。已然风平浪静的杀戮场里，一匹匹战番卧倒，上玄策军的骑兵们跟着翻来倒在地，仰面躺在尸堆上，对着的烈疲惫地闭上了。元策松开姜稚衣，上看她：“受伤没有？”姜稚衣抬起，这才发现他底血丝遍布，浅淡，也已是疲累到了极。“……没有，我好好的，你呢，可有受伤？”元策摇，抬起指腹给她泪。一名玄策军士兵上前回报：“少将军，西城门敌军已尽数歼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