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只是泪止不住地从眶里涌，后来愈发控制不住泣，只好缓缓垂，捂住脸。十分钟前，她在电话里跟魏明泽大吵了一架。她用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去诅咒她这位继父，而魏明泽大概也自知理亏任由她骂，而后继续和稀泥，冠冕堂皇地置事外。俞清昀觉得好累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希望所有人都去死。“笃笃。”忽然两指节屈起敲桌声响起。俞清昀抬了。她睛蒙着泪看不清，只能依稀可见是个客人。只得慌忙起，匆匆两张纸，边双手胡抹泪边挤笑说：“您、您好，迎光临。”前恢复清晰时，她刹那间愣住。少年懒痞倚靠在前台，修冷白手指搭在桌沿。上打量了她两秒，然后变戏法似的，手腕一转，一颗荔枝味糖现在他掌心。“吃糖吗？”这是在她记忆中，他跟她说的 十七束光池彻穿着黑短袖, 门外一阵夏夜风窜，将他上衣得微鼓，掐凹陷利落的腰线弧度。额间凌的碎发和瞳孔颜也同样漆黑。他就这么看着她。眉轻抬, 神不轻不重的，带着他一贯的懒痞神。俞清昀用膝盖窝慌忙开后的板凳, 咯噔两声轻响在寂静空间响起，她手指蜷缩在围裙前，在前台前站直。少年型直大，肩膀宽阔，就算弓着腰背也要她一大截。见她迟迟没回答。池彻又从鼻里“嗯”了声, 尾音上扬。很轻, 带着散漫笑意。腔噎还没过去, 俞清昀咙了, 视线落到那颗荔枝味糖上。塑料包装纸红白相间，洁白无瑕。少年修指节夹着它, 漫不经心摆动着, 指侧青脉络微微起伏, 一路蔓延至他短袖。在外的手臂线条畅劲瘦，带着少年人的野和张力。脑里瞬间闪回两年前, 小巷里的那一幕。不同的场景, 同一双手，两颗同样的荔枝味糖重合在一起。而前的池彻显然是不记得那件事的。镌刻在她心珍藏的事，其实也不过是别人的随手为之。不是她, 也会是别人。俞清昀张了张嘴, 最终还是收了那颗糖。声音还有些瓮, 了鼻：“……谢谢。”“不客气。”池彻挑眉, 非常心安理得地接了谢。安静两秒。池彻睨着她没动, 嘴角挑着若有似无的弧度，仿佛有话要说，但似乎又不急。俞清昀迎上他视线，心脏很重地了。连忙拿过一旁菜单，翻转方向对向对面，垂着拘谨：“顾客您好，您要不先看看想吃什么？我这边先帮您单，不过现在厨师们在吃饭，可能要多等几分钟才能——”池彻目光仍凝着她，一动不动。俞清昀意识摸了把脸，只摸到一手残留的意：“……怎么了吗？”“您？”少年很缓地翕动薄，吐这个字。然后扯轻嗤笑声，带着些嘲讽意味。俞清昀没懂他什么意思。眨了眨，她声音没底气地低去，越发恭敬：“抱歉顾客，请问是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了吗？”池彻尖抵着角，没说话。底笑意逐渐敛去，变得意味不明。俞清昀心里有些打鼓。这家西餐厅是今年新开的，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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