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青：“……”

“手误手误，”茅维则歪着脑袋，瞧顾西园，“小老师再给画个？”

“你要门吗？”

“你爷爷最近况还好吧？”李诚青问，给他倒了一杯。

李诚青画室在文化街附近，顾西园赶到时还早，门廊里灯都没开，李诚青正在收拾卫生。老师今年四十有五，和顾西园爸爸一个年纪，对他也很亲切，当儿一样。见到顾西园，李诚青有意外：“来这么快？你先坐，我把卫生打扫了。”

他准备把草稿收了，换一张新的画纸，忽然茅维则爬到桌面上，把脸凑到他前，盯着他笑。顾西园往后退了半步，顿时警惕起来，提防着茅维则再什么人意表的举动。

顾西园摇摇：“谢谢您的指导，但是我不会再来画室了。”

“画什么，丑死了，画竹吧小老师，我看别人画竹三十秒就能搞定。你行吗？我考考你的平，三二一计时开始——”

茅维则看他运笔，一顿一提就是一节竹，好似很简单，自己也抄起笔刷了墨，狂放地涂起来，先把顾西园的范画涂了。

从茅家离开后，收到了老师李诚青的消息。李诚青去城了一个多月，画室也停课了一个多月，最近才回来，通知顾西园可以去上课了。

茅维则笑嘻嘻地：“小老师，我发现，你上课的时候，和你在学校的样很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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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西园猛地把笔搁笔洗里，溅一滩渍，他觉自己的脸颊、角又被绪染红了，茅维则上举起双手投降，看顾西园的神都充满惊奇。

顾西园没说话，挽起袖跟李诚青一起清洁，忙上忙，把两层楼的工作室清理净。

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？”顾西园竭力避开他，收起废稿，本不想看他的脸。

顾西园说：“你运笔的姿势不对，手腕太低了。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先练控笔。”

“上课的时候怎么搞你都不生气。在学校呢，就浑了刺一样。为什么？”茅维则手搭上他肩膀，用探讨的语气，“因为上课给了钱？”

顾西园没说什么，去调墨，又换了笔墨，在宣纸上描竹丛。纸上到都是应茅维则要求画的范例，从牡丹到，到、葫芦、竹丛。

顾西园没喝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老师，我是来辞行的。”

顾西园拎起背包要走，李诚青猝不及防得知这个消息，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，赶跟上去，问顾西园是怎么了，课时费太贵的话可以减，中太忙时间也可以协商。顾西园只是不回答，在门给李诚青鞠了一躬，背着包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