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？”贺循漫不经心地拉了护腕。

半场他就开始划，顾西园满场追着球跑，累得吐，全程被张星凯戏，还听他对尤莉说：“小顾刚才的动作就是反面教材。”

顾西园满黑线。

课后顾西园赶着中午回家，在车棚外被茅维则堵住。茅维则自以为装得云淡风轻，实则表很臭。

“你也选排球课？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怎么没来找我组队？”

顾西园心说，你还缺人组队不成，看着他不说话。

茅维则忍不住说：“跟我哥一组？你有没有搞错？”

“怎么了吗？”顾西园虚心请教。

茅维则一指戳他肩膀，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：“我爸给钱，是请你来陪我读书，不是陪贺循打球！”

顾西园眉皱起来，扶着自行车躲开他的手指，反驳：“是请我教你画画，不是陪读。我转到东外来也是自己考的，上育课和谁组队也有问题吗？”

茅维则像听了什么笑话：“自己考的？你知东外最近十年收过几个转校生吗？奖学金是学校给的，学校的钱是我爸给的，你来上学，免的学费、给的奖金，都是我爸钱。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来陪读？小老师，你想的很简单嘛。”

如果不是茅维则的话有一半是事实，顾西园的拳已经落在他脸上了。

他骑车回家，捎了学校堂打包的两盒饭，把爷爷从台上扶起来，坐到餐桌前。

“小川，”爷爷慢吞吞地说，“不要生气，你不兴吗？”

小川是顾西园爸爸的名字。

餐桌有面小镜，顾西园照了一，发现自己角有发红。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，他的绪就像漏杓打，存不了多久，但是很容易上脸，小时候爸爸嘲笑他气，像养了个丫，说不了几句眶就会泛红。

“我没有生气，吃饭吧爷爷。今天有羹。”顾西园喂了爷爷吃饭，又把老人扶卧室的床上午睡。这一觉能睡到顾西园午放学回家，有时候睁着睛躺在床上等顾西园叫他起来吃晚饭，有时候自己起床，梦游一样在家里游。

午茅维则没有来找麻烦，不过到了周末，他又开始跟顾西园过不去。

贺循在茅家的地位显然比较，他很少回家，却又不至于成了透明人，茅维则每每说到他，总是又恨又怕，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让贺循不舒服的细节。他让顾西园不准和贺循组排球队，顾西园置若罔闻，上育课该在哪里还是在哪里。憋了这少爷一周，终于有了让他发的场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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