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顾西园，能偷的嫁妆没有了，能卖的画人家也瞧不上。

顾西园又说：“今天是不是你外公的生日？茅维则要的画我已经好了。”

顾西园手指抠着杯，犹豫片刻，拿起带来的一支匣，递给贺循。那匣在丝绒外里，分量不轻，贺循没有接，顾西园就放在他的躺椅上。

爷爷的大名叫顾品真，青年时期也是一位家底殷实、恣意潇洒的心少爷，红颜知己不少，大多是豪掷千金结的，喜的有很多，的则没有。太爷爷吃福寿膏败光了家财后，遇到一个真心喜的，但是没钱了。顾品真偷了他娘嫁妆里的玉镯，送给那位姑娘，后来成了顾西园的。

贺循，起，拿了两杯，递给顾西园一杯。

“给你。”顾西园说。

“你没有睡觉啊。”顾西园说，脸被太晒得发红。

顾西园以指尖悄悄拉起贺循的墨镜，看见他柔和地闭着睛，日光透过镜片斑斓地落在他睑上，睫羽如风里的蝉翼。睑上附着淡淡的青血，顾西园稍稍碰了一，贺循仍闭着睛，却抬手握住顾西园手腕。

稍晚，茅清秋与茅维则各自过来了一次，查看画作的况。顾西园很认真地在完成工作，迎合寿辰，画了个慈眉善目的寿翁，两人都很满意。茅清秋甚至邀请顾西园翌日一起去尔夫球场，给了他教练的电话，反正球场很大，只要不碰到他们一家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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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循支起椅背，拉墨镜瞧他。

顾西园挂着两团红说：“贺循，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打球？”

贺循耐心地说：“你不给他画，他也会找别人。和你没关系。”

五月，风和日丽。

贺循懒得回答这个问题。

爸爸顾小川，则从小就在清贫的环境里大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手祖传的字画。经人介绍相亲，姑娘问他，你有什么？顾小川说，我有风骨。了七八个，终于在天桥摆摊卖画时遇到了顾西园的妈妈。那时一客人想用十块钱买他二十块钱的画，顾小川说无伯乐毋宁死，要把画撕了，顾西园的妈妈路过，用二十五块钱买走了那幅画。顾小川连画摊都顾不上了，追在公车后面喊：姑娘！你叫什么名字？顾西园的妈妈挥舞着一条手帕：你慢！别追了！手帕被风到顾小川脸上，绣着一个丽的静。

他到球场外，贺循正一副墨镜躺在椅里，顾西园叫了他几声，没得到反应，以为他在睡觉，遂搬了张小扎，坐在贺循边。

顾西园说：“茅维则告诉我，你外公因为那幅画，对他态度变得很好。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