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么是妖，也不全是妖，他是半妖，哪来什么天生圣人，能生而知之、过目不忘的一直是妖，他是被人行降生在这世上的，他生起就知自己要死。

太痛了，太不甘心了：“我不怕。”他笑了，“我知怎么救我……”天有，即使他不该降生，但他降生了，天就会给他留一线生机，“阿妄。”

“你想知我要怎么才能活吗？”

钦天监一直有三位被称为师傅的人，大师傅殉天，二师傅命不久矣，三师傅呢？三师傅化为了必救大临、挽天倾的执念被植了生而知之的天妖。

一人一妖魂魄诞了陈么。

陈么、陈妖。

只要大临还在，三师傅救大临的意志就不死，陈么就驱逐不三师傅的残魂，他这个人造半妖就得死。

他要活很简单。

大临人死完了，三师傅残魂消散，他就能活了。

……多简单。

天人死完了，他就能活了。

病秧（26）

陈么还清醒着， 王妄却是有些意迷……这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时机，王妄说话都带着隐忍的克制：“想不想？”

他的毅英俊，大敞的膛有着汗落的痕迹， “想的。”自他们认识， “……梦都想。”

他们在最亲密的事， 不分你我的。

陈么以为他会讨厌，但他其实喜的， 他听着王妄说的这些话， 他应该是兴的，可他隻觉得悲凉， 他不知什么叫无力， 他就是觉得有些难过，想要让人发笑的难过：“真好。”

有人真的想他活来。

真的很好。

王妄跟陈么得久了，锐地发现陈么似乎有些低落， 他停了他本就小心翼翼的动作：“怎么了？”他张， 不自觉了嘴， “是不喜吗？”

陈么是有排斥这事的。

陈么都不用去想王妄知他要怎么活来会作何反应——这还用去想吗？他从生来， 就被所有人认为该去死。

大师傅觉得他要死，二师傅觉得他要死……王妄的师兄知后， 也觉得他要死。

杀完了天人他才能活， 所以他必须得去死。

真的让人很不甘、很不满， 他的瞳孔乌亮黝黑， 一直显得幽冰冷， 这会却因为汽添了两分柔媚：“喜。”

“很舒服。”

王妄觉得陈么真会说荤话，搞得他有不好意思了：“是吗？”他忍了忍， 还是没忍住喜， 他去亲陈么， 腰也跟着朝前动了，坦了脊背上目惊心的伤疤，“我也喜。”

说亲也不完全是亲，连亲带蹭，像小狗一样黏人，陈么总觉得王妄有些烦，他换衣服要跟着他，读书要跟着他，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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