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求你怜惜。”

王妄了牙关，他扣着陈么的手掌抵在了一侧：“……吾皇。”

王陆的指尖在淌血，相师其实最不喜逆天之事，但他们偏偏就是这个的：“老家伙。”他提醒二师傅，“你都要死了。”

他睛都红了，撑着的胳膊都在抖，“我害怕。”

真的很像一隻怎么踢也踢不走的土狗，是他问王妄想不想知的，也是他忽然又不想说了，他抱了王妄的脖，雪白的手臂绵绵地勾着男人：“可以快一些的。”

他微笑着，并无太多悲苦，只是有些遗憾，“一憾未见家国清明。”钦天监三位师傅接连赴死，都是想看看盛世大临，“二憾未见山河无恙。”

陈么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戳中了，他笑了：“别怕。”他声音难得温柔，细白的指尖了王妄的发间，安抚似的挲着，“死了我也愿意的。”

二师傅里似乎有朦胧星光：“杀一人救亿万民，你杀不杀？”

他又，“他还不想死。”

另一边。

二师傅真的不放心陈么，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说服王陆：“生死有数，天要我亡，我何必恋恋不舍。”

可死了。

-

王陆拧眉：“他要是个恶人，我会杀了他，他要是没错什么……我不了手。”

王陆见他始终没提陈么，即使很敬佩二师傅这些人，还是有些耿耿于怀：“你们不觉得对不起他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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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隐忍到颤抖。

王陆竭尽全力也不过让二师傅又多活了两个多月，二师傅已经瘦的不像人了，他声音粝嘶哑，神却还宁和：“你没有办法了吗？”

王妄声音低低的：“你不好。”

-

二师傅看向王陆，微笑：“那你是个好人。”

王妄觉得自己应该被了降了，就那着了的亢奋，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……他又真的不敢：“你别刺激我。”

你怎么还能笑来。

王陆总觉得二师傅在嘲讽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二师傅：“他是妖。”

是王妄说过的话。

二师傅叹气：“我说你是个好人。”他又，“我要是个百姓，我就可以当个好人。我可以善良而勤劳，我可以一个朴实憨厚的老好人，可我不是普通百姓……王陆，我们是相师，我们是当权者——你在这个位置，你就注定不能当一个好人。”

王妄磨蹭得有些磨人。

王陆沉默，他自然知陈么不想死：“他想活着又有什么错。”

年轻的天瓷白的脸这会儿艳得惊人，细细的眉，鲜红的角，又又弯的狐狸一次多了些似人的愫：“夫君。”

泡个澡都要缠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