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依仍是没松开，另一只手也依然勾着他的脖颈。她把脸埋在他肩上, 把那衣裳往拉了拉, 齿并用, 又撕又磨，时而恨般用力，时而又像是懊悔般轻，毫无章法。

重锐忽然想起，自己上辈的后半生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？

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她好，自以为是地要为她奉上所有东西，教她生存的技巧，他以为自己的一切，是要比谢云贺好的。

所以重锐一直告诉自己，他要护着她，也要教她飞翔，让她不必再受任何束缚。

“再”。

他握着谢锦依的肩膀，微弱的理智还在抵抗，想要推开她，可她给予的快乐像浪一般，一接着一，铺天盖地而来，占据了他的脑海，让他使唤不了自己的手。

重锐到整个人都在发, 灵魂像是被撕开了两半，一半在拼命拉着他往后撤，一半疯狂推着他向前, 直到他被握着，脑中那绷的弦吧嗒一声断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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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麻的，也是疼的，更是快乐的。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心里的答案呼之，他却只能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说半个字。

, 慢慢撑起, 到手臂的脖颈炽如烧铁。

他明知她死后不能复生，所以他只能追逐着虚无缥缈的背影：醒来时在沙场纵横，恨不得拉着所有人陪葬，睡梦时又想要纵悬崖随她而去，日夜都活在痛苦自责中，从未有过一天平静贺安宁。

“我从未想过要扔你，谢锦依，我想的是跟你一生一世，但凡有一线机会，我都不会放弃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未雨绸缪。”

“你当我傻是不是？今天这算什么？告诉他们要是你死了就听我的话，让我指挥千机铁骑？”

“我不要你的千机铁骑，”她声音微颤，极力忍耐着，却仍是逸了一丝哭腔，“重锐你这混，大骗……”

谢锦依仍是气在上，抿着，一

即使鹰学会了飞翔，可如果心无所向，便也无落脚，既痛苦又可怜。

重锐觉得像是要烧起来，咙又又涩，那声音喑哑厚重，连他自己都不想再多说哪怕一个字，怕吓着了怀里的人。

那哭声又细又轻，是委屈又是控诉，像针一样扎在重锐心，又疼又无法碰，比挨刀还痛。

“是我不好，”重锐也顾不上别的了，抱着她，低声安抚，“谢锦依，我是混，别哭了……”

他仿佛一只休憩的野狼突然暴起，弓起脊背将谢锦依推了回去, 因为被拿着而不得不跟着她倒, 两人又重新跌回枯枝堆里。

谢锦依慢慢抬起，齿间一片腥甜。她在黑暗中睁着，看着男人那模糊的廓，眶一了起来：“重锐，这就是你的答案吗？”

“我不要再被扔一个人了……”

既兴又痛心，他觉得自己快疯了，在失控的边缘艰难地住她的手：“够……够了，谢锦依……”

可如今看来，在她中，不是谢云贺还是他，都是一样的——不问她的意愿，将自以为最好的给她，却忘记了她本就不在意权势富贵，只想要他们的陪伴。

“皇兄已经不在了，连你也要扔我一个人……重来一趟又有什么意义，到来不过是再被人遗弃一次……”

因为谢云贺只是溺她，她在自己皇兄的羽翼什么也不会，所以一旦谢云贺死后，她失去保护，上就被掠夺吞噬。

即使重锐心里早就知，前世谢锦依临死前孤独绝望，可如今他听着她亲说来，他依然心如刀割。

“谢锦依……”

他无法想象，若是有朝一日，他死后，她要踏上他前世曾经走过的那条路……

“你还这么年轻，这世间有险恶，也有景，”重锐想起当初谢锦依第一次逛昀城街市时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笑，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，“你知你第一次看到糖葫芦的时候，是什么样的吗？”

毫无章法，却把重锐杀得节节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