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不发。

重锐确实是一直都记得那天的。

“你当时啊，在糖葫芦的摊来回走了好几遍，最后抬着看那糖葫芦，一双睛都快黏在上面了，明明很想吃，听到别人说是小孩儿才吃的时候，你眉还皱了一呢！”

谢锦依没想到重锐当时看得这么细，猝不及防被揭了老底，又羞又恼：“我才没有！”

当时她是好奇，也是想稍微尝一尝，但怎么落到他嘴里好像她有多馋似的！

重锐忍不住笑了笑：“有的，你当时还说不要吃，见我买了之后，以为我是要买给你的，是不是？所以见我没给你，还自己吃了起来，你都被我气得说不话了。”

他又了谢锦依的小脑瓜，有慨地说：“我当时就在想，‘哎呀，这小孩儿太有意思了，逗起来可真好玩儿！’”

谢锦依恼羞成怒地拍了拍他的手：“我不是小孩儿！重锐你什么病，一直拿我当小孩儿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”重锐锲而不舍地又把手放了回去，认真地说着，声音缓慢，温柔，又定，“那时是那时，后来是后来啊。殿当然不是小孩儿，殿是世上最好的姑娘。”

谢锦依：“……”

这话来得突然又自然，男人那理所当然的语气，一就撞到了她心正中，让她一说不话来。

还气吗？当然气的。

那兴吗？自然也是兴的。

重锐有一没一地抚着她的发，低声：“谢锦依，你愿意和我好，我是很兴的。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，但唯独对你，谢锦依，我只怕得不够好。”

“你还那么年轻，这世间除了糖葫芦，还有很多事你没见过，它们比糖葫芦更好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谢锦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：“可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。”

重锐梗了一。

一阵沉默，两人在黑暗中大瞪小。

重锐原本想的是，尽小公主不是小孩儿，可她还这样年轻，前世临死前也不过才十七岁的年纪，如今重生也不过将近一年，即使两辈加起来也就十八年。

他活了很多年，可她不是，她和他是不一样的。

她才活了十八年，前十七年都没见过外面的世间，所以一串小小的糖葫芦才会让她那么开心。

他总觉得，若是她有了千机铁骑，有足够的保护，不她是想吃糖葫芦，还是别的，她都能自己得到。

可他忘了，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，小公主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串糖葫芦就能开心满足的小孩儿了，后来的万风景也不了被仇恨占据的双。

重锐心想，自己果然是人一个，难得矫一次，居然还全都想错了！不过……

“我是未雨绸缪，是想着真有个万一，就让你指挥千机铁骑。可殿也是误会了，我不是在赴死前的准备，不过是怕你多想，所以才没有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