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七日后默了一首诗。

这样的姑娘，他怎么会忍心责怪呢？只要能让她过得更好更舒心些，他什么都是愿意的。

沈如霜注意到陈鹿归来到了旁，赶忙用手指堪堪接住要落的披风，笑地和他说这些日的事儿：

“没想到这儿的姑娘太太这般喜绢，工期都排到了两个月后，这个月赚得也比之前想的多，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那三十两银还给你了。”

“我何时要你还了？咱两现在一同过日，我连那些书费和束脩都一并托付给你了，还提这些什么？”陈鹿归不在意。

“你可别赖我，你的那些银两我算得可清楚了，一文也没少了你的，都是分开算的。你上回收了他们十五两，我近日赚了十二两”

沈如霜较真地同陈鹿归掰扯，听得他无奈的笑意，未曾想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她也当了真，这么着急撇清关系，但终究没有打断，任由她神采飞扬地说着。

他似乎在如今的霜儿上看到了曾经的影，仿佛悠悠岁月并未变过，他还是那个青衫学，沈如霜还是巷里最灵巧聪慧的姑娘，两个人每日都要打闹着说许久的话。

只不过现在除了当初少年人的与意气外，他总觉得多了几分温馨好，这间屋不再是一个安寝的地方，变得有人有温，真正地像一个家了。

兴许连沈如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，虽说二人分开明算账，但她一茶一饭的筹算，不知不觉间早就将二人联系在一起，未有夫妻之实，却有肖像夫妻的意。

他时常想，若是能这样过完一生，也是极好的。

夜幕沉，沈如霜睡得安稳踏实，但远在千里之外的层层墙却不尽然。

江南已经是三月，但京城的日却迟迟未来，消了一半的冰雪不不愿地拖拉着不肯离去，整个皇都寒冷彻骨。

养心殿虽然彻夜燃着上好的银骨炭，但若是心冷了，无论怎样都不起来。

萧凌安正是梦醒时分，似是梦到了极为痛苦之事般攥被褥挣扎着，眉如两把锋利的宝剑纠缠在一起，腔中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，堵得他险些不上气来，撑着起咳了许久，咙间涌上一腥甜。

他赶忙用锦帕捂着，再次揭时已经沾染了血渍，如桃般妖冶刺目。

萧凌安望着那尚且带着余温的鲜血，讽刺地笑了声。

他上回一时兴起服用了还梦丹，竟然真的在梦中见到了霜儿，并且霜儿还是从前那般温婉乖巧，不会像上回那样摔碎瓶，会笑盈盈地朝他走来，温柔的掌心抚摸着他的脸庞，羞带怯地唤一声“夫君”。

但是梦中有多好，醒来后就有多残忍，冰冷的床榻、空的枕席、素的寝衣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梦，这只是梦，梦是不可能成真的。

所以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，总是会控制不住服用第二颗、第三颗仿佛这样霜儿就会一直在他边，永远都不会离开。

他竟是有理解父皇当年的痛苦，甚至还生同病相怜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