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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猜测

陈鹿归的书院每旬休一日, 所有孩都天喜地去野了，前院空又寂静，只有明媚的光透过棚的隙零碎地洒落, 在桌椅上投斑驳的影。

前几旬休息的日，陈鹿归都是和沈如霜上午坐在前院里边些杂活边说话, 用过午膳后就相伴去田野间赏景，一直从柳枝新芽到桃掩面开，他们都这样平淡又满足地过着日。

但是现在不同了，沈如霜要忙着绢, 得了空各家姑娘太太都争相邀请她去家里客说话，早上门晚上都不见得能回来，连影都瞧不见。

陈鹿归只好独自一人收拾着书院杂的笔墨纸砚, 后来一抬忽然觉得书院墙太过灰暗，还有着积年风雨侵蚀留的痕迹，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，仔细打量起来就不顺。

兴许是京城耳濡目染来的习惯, 陈鹿归第一反应是挂些清雅的字画就能改善不少。原本京城同僚的卧房也是多多少少有些破旧，但谁也不想被人看落魄的困境，都互相赠予字画来装，好歹被人嘲讽起来能狡辩说清韵风骨。

他虽不在乎这些表面功夫, 但在书院挂上字画也十分应景，还能激励那些孩勤加读书, 于是说就, 铺开宣纸就磨墨落笔。

折腾到了夕西的时候，陈鹿归已经大致完成了一幅满意的诗, 简单装裱后就挂在了墙上, 转屋将板凳搬到院门, 打算坐在这儿等沈如霜回家。

谁知刚了门，就看见一位胡须尽白的老者踱步至院中，穿石青弹墨阔袖衫，满白发用一木簪随束起，拄着拐杖悠然端详着书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
陈鹿归乍一看以为他是哪人家的闲散老，但仔细一瞧就发现他衣衫上的纹样与众不同，似乎是京城曾经时兴过的，料看着也极好，不像折柳镇可以轻易买到的，貌不起的拐杖是上好的檀木，老者目光清明利落，看着神矍铄，整个人清清，不像田间庄稼人，倒像是颇有学识的读书人。

想到了这一层，陈鹿归也不敢怠慢，温谦和地笑着迎上去，相隔几步远立于老者后，拱手行了一礼：

“寒舍简陋破旧，亦无上好的茶，还望这位夫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
老者也客客气气地回礼，只是小镇并无多少书院，路过一时新鲜来逛逛罢了，又随和地与陈鹿归闲谈了一阵。

这时陈鹿归才知，这位老者名唤苏思林，曾在京城过几十年的官，虽一直都是些无实权的文官，但资历极也受人尊敬，还曾经过士科的考官，近几年才致世归乡，一个闲云野鹤之人安度晚年。

陈鹿归自幼刻苦读书，不断从乡里考科举，一年又一年地往上爬着，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仕途顺畅无阻，在有生之年平步青云，奈何士落榜却不知缘由，知苏思林的份后肃然起敬，态度愈发诚恳恭敬。

但苏思林倒是挥挥手让他不必拘束，他早已不涉足任何官场之事，在偏远村野间相遇也是缘分一场，权当是忘年之便好。他缓缓地迈着步在书院转悠着，直至行至那幅字画前，才骤然间停住了脚步，目光变得意味起来，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