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他第一回 陪着沈如霜来到灯市，亦是有人赞叹他们般，可是他听着却嗤之以鼻地没有放在心上，只想着他和沈如霜天差地别，怎么可能是般的呢？一晃两年过去，他倒是很乐意听到这些话，甚至会对着说话之人微微勾起角。

行至前方，远远就看见一个卖灯的小摊前围了许多人，沈如霜隐约记得这就是两年前的那个小摊，走上前去一瞧果然没错，连卖灯的阿婆都和从前一模一样，只是发又白了些罢了。

“阿婆”

“哎呦，这位公，您今年又来了？”

还未等沈如霜开，卖灯的阿婆就认识萧凌安般和善地笑了，听得沈如霜愣怔地望着他们二人，不解为何他们竟会认识，难不成只是两年前见过一面就记得？阿婆的摊前来来往往这么多人，这也未免太荒谬了。

萧凌安沉默不言地，阿婆看了沈如霜面容上的疑惑，笑地解释：

“姑娘，你夫君没同你说吗？前两年你都不好未能门，是你夫君每年都来我这儿买了灯带回去给你看的，各各样的都买了一遍，给银也大方得很，说是任由自家夫人挑选呢。”

沈如霜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，前两年应当是她逃到折柳镇的时候，那时萧凌安以为她已经葬火海，竟然会每年来这里买一回灯吗？要知他当年是最看不上这些东西的，连她喜的那盏兔灯，都被踏碎在他的蹄之，零落在了泥泞之中。

他还对阿婆编这样的谎话，究竟是想骗别人还是骗他自己呢？她那两年在天人中都已经死了，萧凌安再这些又有什么意义？

沈如霜的神愈发迷茫，细弯眉蹙在了一起，不过阿婆只当她是不知这些事，依旧笑得慈祥和蔼，艳羡地望着他们一家三：

“姑娘，你福气真是好，不仅夫君这样疼你，孩也生得秀气灵巧，你看这眉多像你俩呀！这样和和的日，真是过几辈都不够！”

这话若是落在普通人家上定是十分漂亮，没人听了会不受用的，但如今用在他们上却总有些讽刺，因为事实总是与阿婆所想相去甚远，听得沈如霜只能讪讪笑着，不否认也不接话。

萧凌安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，似乎并不想让沈如霜知这些事，揽着沈如霜的肩膀：

“今年我家娘大好可以门了，快些选灯吧。”

沈如霜望着这些灯，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兴致，推着阿淮让他选，自己退到一边与萧凌安默契地谁也没有多话。

“阿娘，我要那个兔灯！”阿淮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笑着伸白的手指直着角落里的灯。

沈如霜心一动，那盏兔灯就是她当年看中的，未曾想阿淮也会一就喜上了，微微笑着付了银，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。

阿淮难得来这样闹的地方，松开二人的手一蹦一地走在前面，呼雀跃地把玩着新奇的兔灯，时不时回看一沈如霜，确认他们跟着后才放心地继续走着。

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石板路上，映着两旁的冰雪洁白发亮，阿淮的影活泼脱如同冬日里的一抹俏，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，手中那盏兔灯照亮前路，让沈如霜刹那间觉得曾经心间的遗憾终于在阿淮的上得到了弥补，那块缺漏逐渐变得踏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