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完全和，这个时节山间夜里气寒气都很重，还是烤烤火吧，当心别着凉了。”

江月一边说着，一边贴心地将一盆烧得正的炭火搬到了顾寻舟的边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也看到了沈如霜的屋，打量了许久叹了一气。

她以为沈如霜已经睡了，但是凝神谛听，那里还是有窸窸窣窣的响声，时不时传来磕磕碰碰或是打翻东西的声音，想来是天黑了没有烛火，也不好意思张讨要，一直自己撑着呢。

“主上，要不咱们还是给她送些东西吧？”江月心疼地瞥了一，小心翼翼地望着顾寻舟试探。

“她可能和京城皇室有关。”顾寻舟清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，望着那扇窗就像空无一，想到什么似的勾冷笑：

“况且她一直在骗我，看来皇室中的那些人，还是一样喜骗人呢。”

听到他提起京城和皇室这些话，江月的脸微微一僵，抿着低不说话，意识地往后退了步，凝视着顾寻舟满是讽刺和愤恨的目光，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
暮完全消失在了天际，沉沉的夜压过来，夜空中弥散着黑云，只有稀疏的几颗星辰和一弯残月，沉闷得让人不过气，顾寻舟更是不悦地蹙眉，将手中的茶尽数泼在了窗外。

片刻之后，淅淅沥沥的雨从空中落，微风从窗缓缓来，昏黄晦暗的烛火微微晃动，顾寻舟原本没有在意，转间才瞥见窗外还摆着盆栽，叹：

“那帮小丫，又忘记把那些草搬来了。”

“主上莫急，婢这就去。”江月应声。

可是还未等她推门而，沈如霜的那间屋就率先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她上山时上的雨还没有透，墨发散地垂落在脸颊两侧，珠顺着发丝遍全，纤弱窈窕的影在雨中灵巧地穿梭着，三两就把那几盆不能淋雨的盆景都抱了起来，整齐地摆在了顾寻舟的屋檐之，轻轻叩门：

“公，我认得这是君兰，不能淋雨的，反正我上也透了，不在乎这雨，顺手帮您放在屋檐了，多谢您收留一晚。”

顾寻舟和江月对视一，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惊诧和意外，未曾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被他们不待见的人抢先了。

毕竟他的屋明晃晃地着灯火，却故意没有给她送去，就算是好心收留，想必心中也不可能全然没有怨言，她又是浑透，一定难受极了。

江月想要开门，但是被顾寻舟拦住了，只能不舍地望了一门。

看见屋没有动静，沈如霜也不气恼，就算日再难受，也比幼时的苦日和地活好多了，她确实没有老实代，也不愿怪顾寻舟，之所以认得君兰，那还是萧凌安当初喜侍名贵雅的草，她特意去学过的。

“公，明天记得搬去给它们晒太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沈如霜并未再去窗叨扰，更没有邀功的意思，转就再次冲了雨中，险些被踩到青苔倒，幸好及时抓住门框稳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