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也是一个鲜衣怒、张扬恣意的少年，只不过后来在命运的磋磨之中学会了看淡世事，与世无争。

但是他清楚地知，他会永远羡慕当年的自己，羡慕还能够为了心中所拼上一回的自己，现在说好听了是淡泊宁静，说直白些就是一无所有，连值得他在乎的东西都没有剩。

直到那日在暮之中，看到这个浑透，满谎言却眸光清亮的姑娘。

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，但是这段时日他比往常都要快活自在，只知若是她走了，还是回到萧凌安那样的人边，他肯定会后悔。

所以，就当是为了他自己，再任一回吧。

顾寻舟定决心般拉着沈如霜的手，将她护在后，挡在了萧凌安的前，清朗的影在月光如同画卷般不真切，声音明朗：

“陛，你不能带走她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二更在十二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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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气死了（二更）

萧凌安见沈如霜执意要去和顾寻舟单独辞别, 原本不想同意，他向来不允许霜儿离开他的视线，从前就是如此, 更何况是现在刚刚重逢呢？

但是他方都说了往后都依着她，若是执意不让, 霜儿定然会不兴的，所以终究还是捺着了，独自在门外等着，让霜儿和顾寻舟就在门后快些说完。

当他看见霜儿走来的时候, 除了目光比方才更加毅决绝之外，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，想到上就能带着她回到皇, 往后又能每日揽怀的时候，角不经意间勾了起来，凤眸中溢心悦的笑意，伸手就要将霜儿牵回来。

谁料, 顾寻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拦在他前，还说这样让人诧异的话来。

“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？”萧凌安不可置信地微微挑眉，望着顾寻舟的面容似乎隐约能够看到多年之前张扬少年的影，想到他说的话更是觉得荒谬可笑, 轻蔑：

“她是朕的结发妻，是大梁的皇后, 你凭什么拦着？”

这些顾寻舟自然知, 用不着萧凌安再次调，并未因为他凌厉中带着警告的神就有所退缩, 依然不卑不亢地挡在了沈如霜的前。

“你以为你现在是谁？你还有什么资格这么？”

萧凌安的脸彻底沉来, 如同发的夜一般带沉重又森冷, 看向顾寻舟一言不发，甚至连脊梁都没有因此弯的模样，反而冷笑声，觉得他分明可怜至极，却自以为是。

若顾寻舟是曾经的侯府世，他还是那个任人欺压的落魄皇，那这一幕尚且还算是合合理，退让的人就会变成他了。

但是一切都变了，顾家早就该亡了，现在顾寻舟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格外的恩赐，结果他不仅不恩德，还反过来拦着他的路，简直是不自量力。

顾寻舟亦是机灵慧之认，只是稍稍借着月看了一萧凌安的神，就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，不仅没有因此卑微屈服，还更加傲骨铮铮地扬起面容，笑：

“陛，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，只剩一个徒有其名的侯爵之位，还有一条苟且偷生的命罢了。陛若是看不惯，那就全都拿去。”

他的笑容与言语都风轻云淡，但是朦胧月笼罩之，萧凌安一就能看笑意之的悲凉和倦怠，仿佛是心如死灰之人再也不会对凡尘俗世有什么期待，更是不在乎寻常人放在心尖上的东西。

“陛，你不会明白的。”

顾寻舟对上萧凌安狠厉中带着探究的目光，角的笑意更加烈了，如同随着时辰愈发沉的夜，目光落在脉脉远山之上，眸光平和温雅，轻声：

“无论是滔天权势还是荣华富贵，永远比不得一个鲜活的人、一颗真挚待你的心重要，因为繁华一直都在，只不过是享用的人般走过罢了。”

闻言，萧凌安微微一怔，薄张开想要再辩驳几句，却终究再次闭上了。

顾寻舟这句话看似只是在说他自己，实则是变着法责备他。

曾经无论是主东的时候，还是刚刚登基的时候，因为沈家功盖主的缘故，他对霜儿的猜忌怀疑太甚，那时兴许是知她的真心，但是从来没有在乎过，他的里只想着快些扫平佞权臣，快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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