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会有今日，他当初本就不会一时心，留了顾寻舟的命。

他知顾寻舟是听闻了他和霜儿的事，存心想这样气他，但是霜儿终究是他的皇后，就算是心里记恨他，也应当顾全大局，明白留在停鹤居，与顾寻舟在一起是怎样一件荒谬的事。

霜儿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了，无论他努力什么都不能得到。

尽如此，他也不会放手，并且更加觉得异样。

这一幕瞬间就戳中了萧凌安的痛，得他心中像是有千万针穿过一般，就算力微弱，聚集在一起也足够让他窒息。

他的心里刚刚有了一安，甚至已经三两步走上前来准备拉着霜儿离开了。

而此时的沈如霜，看见顾寻舟的笑意后也没有无视，真心实意地回以一笑，眉都温柔地弯了起来，微微扬起的睫中似乎只有顾寻舟一个人，全然看不见他似的。

但是顾寻舟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，轻轻拍了拍沈如霜的肩膀安，指尖有意无意拂过她的发梢，晚风轻柔地将那一缕墨发起，在脸颊过时酥酥，让沈如霜不禁瑟缩一。

若说仅仅只是一面之缘致以援手，他不可能相信。

他才是霜儿的夫君，更是大梁的帝王，现在却要睁睁看着霜儿把珍贵的笑意随意送给别人，而他只能在旁边毫不相关似的看着，甚至还隐约觉得有些羡慕。

顾寻舟和霜儿这才认识多久？除去坐船从京城到徽州的时日，就算是刚到徽州就认识，也不到数月，顾寻舟这般闲云野鹤之人，为什么会这样护着霜儿，甚至连他唯一的安宁都可以放弃呢？

她当年，不就是喜这样的他么？

这时候听到她如此清晰明了地说一声“不”，萧凌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狠狠攥了掌心望着与顾寻舟并肩站在一起的霜儿，莫名其妙觉得他像是打扰了他们似的。

她仿佛得到了什么暗示和肯定一般，犹疑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定又认真，激又心悦地冲着顾寻舟又恢复了笑颜，转望向萧凌安的时候还是曾经那般满是厌弃和不愿，郑重地直了脊梁，毫不犹豫：

直到现在霜儿连正瞧他都不愿意了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那时候才是最纯粹好的日。

萧凌安不敢再往想，生怕再想去会再也控制不住心间的焦灼和愠怒，轻咳一声朝着顾寻舟使不被理睬，只能憋闷得指尖都发着颤，无意间碰到霜儿的目光时再也不肯移开，威慑和警告骤然间盈满凤眸，沉声：

萧凌安方才心中还是有几分把握，以为沈如霜只是一时闹腾，听了他的一定会清楚状况的，毕竟她应该知自己的份，无论逃到哪里都是他的皇后。

他就应该在多年之前，就让顾寻舟和那些顾家人一起眠黄土之。

他希望霜儿能够主动回来，这样就省去很多麻烦，也不必再兴师动众了。

霜儿姿容俏窈窕，良善温婉，他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心尖上，难保别人不会动了这些心思

他猛然间抬眸望向顾寻舟，又越过他的肩打量着躲在他后的霜儿，恰好看见顾寻舟当着他的面转过，与霜儿对视一后扬起笑意，角的弧度温如玉，应当是霜儿会喜的模样吧。

思及此，萧凌安顿时觉得再也无法忍受，曾经有过一个陈鹿归就足够让他难受很久了，现在又多来一个顾寻舟，偏生他还算是不同，不像陈鹿归那样可以轻易拿在手中的。

原本他有无数次机会将如梦似幻的一切延续去，可都被他亲手撕碎了。

掌握权势。

“陛，我不回去，你还是早些走吧。”

“朕明白，朕真的明白了。”

萧凌安方才那一阵愠怒的气消退些许，因为顾寻舟的这句话，愈发觉得悔恨和挫败起来，亦是明白顾寻舟能说这话，是当真不在乎一切了，只是不想让他带走霜儿。

如今顾寻舟只是当着她的面袒护一，而且二人只是认识了这么几天，竟然就能够轻而易举地霜儿如此相待，那他又算是什么？若是此以往让霜儿和顾寻舟待去，又会发生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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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萧凌安的话语，沈如霜灵秀温婉的笑意凝滞在眉梢角，犹豫又担心地与顾寻舟对视一，似是担心她若是拒绝了萧凌安会对他不利。

这个念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，分明他和霜儿才是天生就应该永远在一起的，顾寻舟才是凭空多来横在中间的人，怎么现在反倒是让他有这样奇怪的觉？

自从把霜儿从折柳镇夺回来以后，他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得清清楚楚，霜儿真心实意笑的时候一只手都数得过来，对上他的目光时只有厌弃和抗拒，他只有使劲浑解数才能勉哄她一笑。

“霜儿，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