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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封信同时到了沈如霜的手中，她一看就都明白了，仿佛都能看到阿淮偷偷抹泪的模样，心疼得连饭也吃不，一遍遍抚摸着他的来信，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
当沈如霜收到玉竹的回信时，她很是怀疑这句话当真是萧凌安亲说的，反反复复检查着信纸，生怕这是萧凌安使了手段让人替换掉的，为的就是用言巧语引她回去，然后重蹈覆辙。

光是写信本不能缓解这孩心中的思念和忧愁，他这个年岁又是开蒙读书和明白事理的时候，若是一直压抑在心里，难保不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，她也想让这孩知晓阿娘心里有他，思念阿娘可以放心大胆地说，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。

既然如此，她总要试一试。

玉竹细心照顾着阿淮的起居生活，衣住行，连功课也免不了心，有一日发现阿淮的寝殿有轻微的哭声，早上伺候他更衣洗漱的时候摸到枕上一片，后来偶然间看到阿淮一个人对着御园的石说他想阿娘了，这才彻底没绷住，用手帕捂着嘴偷偷落泪。

沈如霜在第二年秋，收拾了包袱从城北启程，并不急着立刻去京城，而是悠闲自在地一路走一路欣赏着风光，等到越往北天气越冷，过了小半月后了秋，刚好是阿淮的生辰。

沈如霜着最后的挣扎，脑海中回忆起最后一次看见萧凌安时是什么模样，记忆变得模糊又零碎，似乎是已经忘记了许多细节。

这时候阿淮也学会了写字，持要亲自给沈如霜写信，用歪歪扭扭如同小蝌蚪一般的字告诉阿娘自己一切都好，让她好好在外面待着，他过得锦衣玉，不会经常想阿娘的。

她实在看不过去，阿淮太过懂事乖巧，连哭诉和难过都只会一个人忍受，她又不好直接揭这孩小心翼翼的这一切，保护着他的自尊心，只能写信把这些都告诉了沈如霜。

她只是隐约记得，那个时候追到停鹤居的萧凌安已经虚弱无力，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恳求与释然，相较从前没有了凌厉和果决，言行举止似乎都很小心在意，如履薄冰般生怕错事说错话了，她会生气再也不理会他。

最后一次萧凌安来停鹤居的时候，他似乎说，想让她回去和阿淮过除夕，哪怕是以后想走也不阻拦。

可这确实是玉竹的字迹，连信纸的边缘都有着她们约定好的暗号痕迹，就算萧凌安要模仿，也不会如此相像吧？

当初她以为这是一句哄骗她的玩笑话，萧凌安最会骗人了，手段和圈层不穷，她这些年没少吃亏，想都没想就一否决，从未想过他是认真的。

这件事在心中盘桓了很久，沈如霜觉得不能再这样任其发展去，让玉竹旁敲侧击打探萧凌安的心思和消息，小心翼翼地谈起关于她的事，其中亦是包括如果以后还想走，他是否还会同曾经那样全天将她抓回来，着她在里过笼中之鸟的日。

如今经过一年的冷静思考和积淀，再加之玉竹这封信上所说的容，沈如霜现在才觉得说不准此话有几分可信，她冷落了萧凌安这么久，二人之间几乎彻底断绝，他若是真的悔悟了，就应该选择放手。

玉竹不及萧凌安心思沉，只稍微涉及了这些事儿就被萧凌安听了异样，三两句话一绕就招架不住了，心中懊恼悔恨地以为沈如霜会暴踪迹，好了打死也不开说实的准备，抱着必死的决心跪在萧凌安面前。

，她远在天涯也不会好受，所以每次都不让眶里的泪落来，在玉竹面前永远是笑嘻嘻的天真无邪模样，只能一个人在夜用被蒙着脑袋轻声泣。

真正让沈如霜犹豫的是，她若是回去了，还能不能回来，又该怎么样与萧凌安再次相见。

“你不必怕，她自由了。”

谁料，她只望见萧凌安伫立在台之上，影单薄落寂地映照在冰冷的地上，翳浅浅将她笼罩，笑容是近乎麻木的酸苦，黯淡的凤眸中尽是疲惫和倦怠，手指一一地在檀木桌上敲击空的回响，轻声：

为阿淮的娘亲，她终究是愧对于他，若是这孩怨怪她也就罢了，这样她心里还能好受些，偏偏阿淮懂事得让人心疼，让她愈发觉得不能再这样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