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，剑气城有所耳闻，只不过大多消息不全，一来倒悬山那边对此讳莫如，因为蛟龙沟变故之后，左右与倒悬山那位老二嫡传弟的大天君，在海上痛痛快快打了一架，再者左右此人剑，好像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
意破开小天地。也就是说，到了类似骸骨滩和鬼域谷的接壤，左右本不用剑，甚至都不用驾驭剑气，完全能够如无人之境，小天地大门自开。

宁姚言又止。

反正都是输。

陈平安答：“读书一事，不曾懈怠，问心不停。”

左右脸稍缓，淡然：“先生已经离开穗山，去开辟一座儒家历代圣贤久久无法开山破关隘的远古之地，有一位中土前辈，持仙剑开，先生则负责巩固路，缺一不可。”

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，若是陈平安跟左右没有瓜葛，以左右的脾气，兴许都懒得睁，更不会为陈平安开说话。

关于陈平安跟左右之间的脉络关系，剑气城这边知之者甚少，宁姚哪怕在白嬷嬷和纳兰爷爷那边，都没有提及半句。

陈平安：“谢左前辈为晚辈解惑。”

陈平安说：“读书是远事，快而多，晚辈资质不行，难免浮浅，不如慢且对，求个厚。”

左右说：“效果不如何。”

对面墙上，姚冲有些吃味，无奈：“那边没什么好看的，隔着那么多个境界，双方打不起来。”

在那之后，姚家名的所有酒楼酒肆，就再没卖过那个家伙半壶酒，欠的酒钱，也不用他还。

所以姚冲这会儿其实也一雾，不明白左右这剑外无事的古怪剑修，先前为何为了一个外人，会跟自己针，姚、宁两家的家务事，你左右是不是得太宽了些？所以若非那个姓陈的小多此一举，从中斡旋，他姚冲这会儿，已经在城以南的广袤战场，亲领教左右的剑术是不是真有那么了。

左右依旧没有睁开睛，只是总算开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老人与宁姚，其实见面不多，聊天更少

曾经有人喝酒喝了，说他一看到姚老儿那张好像刻着“欠债还钱”四个大字的苦瓜脸，便要良心发现，记起那些赊欠多年的酒钱。

左右问：“求学如何？”

姚冲随问：“看样，他们两个以前认识？”

陈平安见左右不愿说话，可自己总不能就此离去，那也太不懂礼数了，闲来无事，脆就静心来，凝视着那些剑气的转，希望找一些“规矩”来。

姚冲虽然是一位仙人境大剑仙，但是迟暮之年，早就破境无望，数百年来战事不断，积弊日，姚冲自己也承认，他这个大剑仙，越来越名不副实了。每次看到那些年纪轻轻的地仙各姓孩，一个个朝气的玉璞境晚辈，姚冲很多时候，是既欣，又伤。只有远远看一自己的外孙女，是那一众年轻天才当之无愧的领衔之人，被阿良取了个苦瓜脸绰号的老人，才会有些笑脸。

方才见到一缕剑气似乎将未，似乎就要脱离左右的约束，那刹那之间的惊悚觉，就像仙人手持一座山岳，就要砸向陈平安的心湖，让陈平安提心吊胆。

至于输赢，不重要。

左右默不作声。

宁姚只能说一件事，“陈平安第一次来剑气城，跨洲渡船路过蛟龙沟受阻，是左右剑开。”

陈平安问：“文圣老先生，如今在何方？以后我如果有机会去往中土神洲，该如何寻找？”

约莫半炷香后，两泛酸的陈平安心神微动，只是心境很快就趋于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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