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天有四大天师，皆法通玄，各神通，却不在白玉京修，而是负责镇守天四方，其中一位，与那尊灵官之首，昔年有一个典故广为传。照诸多门典籍记载，大致是说那尊灵官证之前，杀伐极多，被一位过路大天师律责罚，后者事后敲响天鼓，白玉京大掌教便让他暗中跟随大天师游历天，足足三百年之久，承诺天师只要犯一错，就让双方位置更换，到最后，当然是那位大天师三百年间，言行皆无一错。

崔东山突然忧心忡忡，“我那大师裴钱，六境、七境破境太快，在北俱芦洲又傻乎乎舍了两境最不要，若是在皑皑洲早早跻山巅境，到时候肯定是要去一趟扶摇洲的，那边不比死一潭的桐叶洲，要更，反而让我担心。”

老秀才说：“我去见见某位前辈。”

老秀才抬看了天幕，坐镇此地的儒家陪祀圣贤，位列文庙最后一位，所以当年才会被白玉京三掌教陆沉，打趣为“七十二”。

总之，大千世界，三才齐聚，福缘不断。

沉默许久，崔东山埋怨：“走吧走吧，都走了拉倒。”

崔东山知老秀才的意思了，说：“所以师祖让那裴钱跟在先生边，正是此意？让先生仿佛始终在观观，以观？有裴钱在边一天，就会自然而然，到渠成，愈发近了慎独一分？”

老秀才却问：“去过青冥天吗？”

老秀才不言不语。

老秀才没计较崔东山的大不敬，又不是什么小心的人，先记账本上，回去了皑皑洲，给裴钱借阅一番。

崔东山闷闷不乐：“为何与我说这些，不与崔瀺说？”

那位前辈，曾有千古万古至奇之问，开篇即问，遂古之初，谁传之？光是此问，简直就要问得某些寂寞圣贤，泪直。

明知故问，大爷我又不是飞升境，崔东山没好气：“你去过啊？”

老秀才哑然失笑，“裴钱不也向善了吗？这就不重要了吗？你以为不是我那关门弟的言传教，裴钱会是今日之裴钱吗？”

老秀才说到这里，挠挠，“脖咳几声，再重重吐了一痰，真他娘的……还是有恶心的。”

老秀才语重心：“事功学问，好是好，但是已经足够好了吗？我看未必。只说三事，能够让那大祭酒借字给我吗？能够让白先生取搜山图吗？能让世间多一个向善远恶的远游境少女吗？读书人，总不能觉得我得够好了，就枕无忧，觉得万事心安了，世胆敢再与我奢求一分，我便要朝世吐唾沫，大骂世人愚钝没良心。”

都怪那个老王八魂不散，让自己习惯了跟人针，意识到这么跟师祖聊天没好果吃，崔东山立即亡羊补牢，“师祖没去过，先生也没去过，我哪敢先去。”

老秀才随便伸手一指，“一条错误拥簇的路上，看似捷径，别人有多少，路有多好走，每一位教书夫们，得告诉每一个在学塾识字读书学礼的孩们，不能那么走。以后等孩们大了，多了几分气力，说不得还要去那条路上挡一挡，与旁人说这是错的，错的就是错的，然后可能被某些世打了个鼻青脸。你们的那门事功学问，如果能够让这些落在好人上的错误拳脚少些，就是善莫大焉了，是很好的。”

其实老秀才说的是两回事了，不过崔东山足够聪明，都听得懂。一个是追求正本清源的天事，一个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人牢话。

“世世，无非就是个世人路罢了。”

老秀才缓缓而行，说：“不光是在青冥天，我们浩然天也差不多，凡是门观山门，第一座大殿都是那灵官殿，而那位大灵官神像，委实是巍峨气势，当年我第一次远门，游历家乡郡城一座不大的观，对此记忆刻啊。哪怕后来有了些名气衔，再看其它壮丽景象，还是不如当年那一带来的震撼。”

老秀才拍了拍自己心，“我得心安，天得利，何乐不为？”

老秀才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年轻岁月，一次难得饮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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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秀才说：“裴钱如今境界了，反而怕事，是好事。因为拳太重，年纪却小，所以不用太早想着改变世。”

唯有两人前的那条大渡之，缓缓逝。

是说那打砸神像一事，记得邵元王朝有个读书人，尤其起劲。

崔东山自言自语：“见贤思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