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他们擅自离开一洲山河，还要督查仙人的行踪和滥施神通，以免殃及人间苍生。比如当年桐叶洲和扶摇洲都有三位，宝瓶洲因为地方最小，只有两位，至于这南婆娑洲，由于最为靠近倒悬山和剑气城，所以多达四位。

圣人说：“文圣说是就是吧。”

老秀才一掌拍膝盖上，“吃就吃，谁怕谁？读书人偷吃冷猪，能叫偷吗？！”

其中扶摇洲曾经有一个，脾气与老秀才比较投缘，是个相对比较说话的，就私底与老秀才笑言，说遥遥见那人间祈福许愿的灯火，一盏盏冉冉升，离着自己越来越近，真觉得人间景至此，已算极致。

正因为圣贤此语，老秀才才有了那个“坐蜡”的谐趣评价。能把坏话当真正好话讲，本就是老秀才独门一绝。

老秀才立即哈哈笑：“立正，心中浩然气就足，难怪能在陈淳安当圣人。其他那些个陪祀圣贤，可都不如你威风啊。唯一中不足，就是某些小事上抠搜了。”

圣人说：“如果我没有记错，当年某人差将记名弟麻袋丢在礼记学，而且这事前，还劝勉弟，说万一哪天真当了礼圣一脉的陪祀圣贤，以后一定要去南婆娑洲坐镇天幕？一定要帮着先生一恶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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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突然眺望一洲山河之外的远，问：“文圣，能打赢吗？能少死人吗？”

万年以来，最大的一笔收获，当然就是那座第五天的落石，发现踪迹与稳固路之两大功劳，要归功于与老秀才争吵最多、昔年三四之争当中最让老秀才难堪的某位陪祀圣人，在等到老秀才领着白也一起面后，对方才放得心，溘然逝，与那老秀才不过是相逢一笑。

吃冷猪

老秀才挠挠，然后双手抱，嗤笑：“给他随便骂几句，又少不了几两，我要是较真半，就算我不文圣，白读了几万斤圣贤书！”

老秀才想了想，答：“既然不得更多，你往好多想就是了。”

老秀才以拳击掌，“那我等会儿找陈淳安找酒喝去，都不用我借。唉，你看看这事整的，好像一就变得礼圣一脉读书人不如亚圣一脉大气了。怪我怪我，难辞其咎，也就是这里没酒，不然我肯定要先自罚个三杯。”

所以历来最心疼最小弟的老秀才，唯独在这件远游事上，从不为如今的关门弟多说一句。

昔年，老秀才难得板起脸来，狠心教训一位从来无需先生担心学问事的小弟，老秀才与一个少年说那以后远事，“小齐！今儿先生可是与你破天荒发大火了啊，你听好了，先生嗓门大些，不许哭鼻……好吧好吧，说理确实不在嗓门大……冷猪，是那么容易吃的吗，是那么好吃的吗？！能吃是最好，吃不上就不吃！独独不可为了吃猪而当圣贤！当个君，当个书院山，怎就不好了，怎就志向不远了？”

圣人说：“茅小冬在大祭酒那边喝了，是当一件自家先生的风采依旧事来说的。”

只是当年在第五座天，遇到了关门弟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媳妇，那个好好的小姑娘宁姚，老秀才，当时才蓦然一脑儿伤心起来。差就要当着好友白也的面，当着一个晚辈的面，老泪纵横起来。委实这等苦，说不得也。更不是自家的关门弟独自如此不容易。

文庙还有些圣贤，以消磨大修为作为代价，在光河之中寻觅破碎秘境，然后搁置在浩然天版图上，或者静待有缘人，或是应运而生，最终都会成为浩然天最新的一座天或是福地。文庙自己是历来不会占据的，曾经有位副教主笑言一句，去与天争利益，还要圣贤理什么。

老秀才问：“有无酒？人间酒总是喝不尽，你随便找富贵人家借两壶，咱哥俩走一个。记得可别挑那山上仙府的神仙酒酿啊，我就不是那瞎讲究的人。”

老秀才捻须，赞叹：“说得通说得通。得劲得劲。”

剩的陪祀圣贤，有些是全，有些是一半，就那么古怪怪怪的，那么毅然决然的，去了不归就不归的远他乡，与那礼圣作伴百年千年万年。

圣人摇。

圣人又笑：“故友最后一句，是说‘文庙的冷猪，就是好吃，反正那老秀才是吃不着的，这家伙哪天厚着脸去了文庙，可以从他那边偷摸几块吃去’。”

老秀才使劲摆手否认：“不可能不可能，茅小冬最是尊师重，绝对不会卖自己先生的。”

也不知是否认，还是承认。

圣人难得主动言语，还有些笑意，与老秀才说了一桩故人旧事，其实相较于他们这些存在而言，岁月相隔不远，只是这会儿想起，却又好像是件遥远事：“我那好友，昔年路过此地，重返桐叶洲之前，骂了文圣不少难听话。”

至于能把好话说得怪气不对劲……放你娘的，我老秀才可是有功名的读书人！会说谁半句坏话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