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脑阔儿疼。”

朱敛说：“鸳机这丫，还有晴朗那孩，可是我们落魄山为数不多的两清，两人所立，便是落魄山门风所在。”

米裕疑惑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朱敛笑而不语。

米裕瞬间恍然大悟，拍手叫绝，啧啧低声：“有理有理。”

裴钱没有去往竹楼那边，而是一直徒步登山。

手中这把郁家老祖赠送、文圣老爷转给裴钱的竹黄裁纸刀，帮了她一个大忙，不然裴钱归乡跨三洲，就得一路当个名副其实的天大包袱斋，许多件，说不得就只能寄放在郁狷夫那边。不然财不白一事，是师徒双方最早就有的默契，有了这件咫尺后，裴钱就得以清理家当，帮着蚂蚁搬家挪窝，如今里边装有金甲洲战场遗址，裴钱从妖族修士捡来的六十九件山上。

先前在皑皑洲湖府雷公庙那边，裴钱取了一位玉璞境妖族修士的铁枪，半仙兵品秩，早先是老神仙于玄所赠，被裴钱以神人擂鼓式，双拳打断两端皆似“锋锐狭刀”的枪尖，就好像一变成了三件兵，双刀与铁，再加上雷公山的雷法淬炼，品秩小有折损，却不多，最终裴钱相当于白白多半件半仙兵。

当时看得沛阿香目瞪呆，这个姓裴的小姑娘是不是掉钱里了？不过沛前辈以雷公山帮忙淬炼三一事，裴钱打算给一件法宝，当是弥补雷公山的损耗，沛阿香倒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，婉拒了裴钱，只说以后雷公庙与落魄山的习武练拳之人，多多切磋拳法、砥砺武即可，如果还有机会江湖偶遇，说不定相互间还可以有个照应，两脉弟，只需要各自报上名号，便是江湖朋友了。

裴钱当时神采奕奕，问：“沛前辈，当真可以吗？”

沛阿香笑：“有何不可，落魄山瞧不起雷公庙？”

当裴钱稍稍打开关于那块禁制碑的心结后，重新审视自己的这趟四洲远游，裴钱发现自己好像其实原来是了些事的，并非真的一事无成。

就像帮着落魄山和湖府雷公庙一脉，从两座原本陌路的山，因此变得亲近几分。

而且一起与她和郁狷夫一起撤离战场的金甲洲七位上五境练气士，三十一位地仙，还有更多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山上修士，都知了来自宝瓶洲的武夫裴钱，一个在金甲洲中曾以最二字跻山巅境的年轻女，是某座山某人的开山大弟。待人接尚可，最少不缺该有的礼数，不是那家教极差之人，至少裴钱双拳所向，一直唯有战场敌。

至于某人到底是谁，某座山到底在何，裴钱则一直藏掖起来，不愿多说，也不敢多说，害怕会带给师父和落魄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老厨曾经叮嘱过裴钱，同样一个纯粹武夫，许多金境招惹的意外和麻烦，唯有远游境甚至是山巅境才能亲手打消之。

这其实与师父当年教诲“行走江湖，我先跌两三境界，不成敬意”，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到了山巅附近，离着老厨和米裕还有好几级台阶，裴钱停步抱拳，主要还是这位剑气城的剑仙前辈，如今尚未在霁峰祖师堂敬香拜挂像，不然裴钱也就不用如此刻意讲究繁文缛节了。然后裴钱将手中那把裁纸刀丢给朱敛，聚音成线，与老厨详细说了打开禁制的开山之法。

朱敛心神沉浸其中片刻，笑：“七十余件山上重宝，以后再与李槐文斗，岂不是稳赢了。”

裴钱轻轻摇。

这小时候的幼稚打闹，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了。大概所谓的大，就是儿时的一件件趣事，排着队一一变得不那么有趣。

裴钱不再聚音成线与老厨私底言语，而是直接开说：“除了裁纸刀本，再就是双刀和铁三件，我都留，其余都充公，劳烦那位韦先生帮忙勘验品秩和估个价，该卖卖，该留留，都随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