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突然将那本文人笔记横移几寸，伸手抵住书页，石柔转一看，是书上前贤的一句话。

人之初，天通，人上通。旦上天，夕上天，天与人，旦有语，夕有语。

石柔莞尔一笑，只不过察觉到不妥，如今自己是怎么个姿容面貌，她当然心里有数，石柔赶收敛神，与孩轻声解释：“去了山上修行仙术的那些神仙老爷，都相信在很久很久之前，天地相通，神人共居，怎么说呢……打个比方，就跟如今咱们市井走门串差不多，只不过有些门门槛，就像小镇福禄街和桃叶巷，一般人轻易去不得，敲门也不会有人应的，可是咱们这儿骑龙巷，自然就是门槛不了。不过那些天人相通的路，到底在哪里是什么，书上就传得很玄乎喽，有说是飞升台，有说是一棵大树，有说是一座山岳，反正也没个准话。”

孩，大概是听明白了。

龙泉剑宗山上。

阮秀一个人走到山巅崖畔，一个后仰，坠落悬崖，一一看过崖上那些刻字，天开神秀。

天小心火烛

黄昏里，宝瓶洲一个偏隅小国，清源郡仙游县城，一座武馆外边，来了个云游四方的年轻士。

自称与徐馆主是好友。年轻士脚踩一双千层底布鞋，净净的模样，手持一绿竹行山杖，后背剑匣，两把剑的剑柄，一把桃木材质。再斜挎一个包裹。

桃木剑嘛，武馆门房认得，天桥的说书先生有讲过，山上修行仙法的士每逢山游历，不是不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士，大都喜背把桃木剑样。

门房是个刚武馆没几年的弟，因为最近这么多年，外边世不太平，就跟对方要了通关文牒，事实上这位武馆弟斗大字不认识几个，不过是样罢了，如今外乡人游历县城，无论是过路租赁车、驴骡，还是在客栈打尖歇脚，早早就会被衙役、巡捕仔细盘查，所以本不到一个武馆弟来查漏补缺。

门房还了那份关牒，说去通报一声。

年轻士笑着，耐心等待。

这趟跨洲远游，一路南，宝瓶洲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光景，别说山上修士见谁都跟防贼似的，山老百姓也都很谨慎。

比如就连如今州郡县城中的更夫巡夜，衙门那边都会在更夫边安排人手跟着，防止有歹人窜犯案，除此之外，各地文武庙、城隍庙这些年的夜间，也都开着门，因为朝廷早已令，地方上每一座大小祠庙，都需要保证香火不绝，让地方各级衙门专门派人去“卯”敬香，需要大半夜起床的老百姓，怨言有些，可其实就是蒜的拉家常，倒也谈不上如何怨气，反正每家每隔三岔五才到一回，再者县城有钱人，还开了夜宵铺，不会让老百姓白跑一趟，一些个家里贫困的孤苦人家，反而喜衙门此举，故而夜间烧香，愈发心诚。每天都会有学塾老夫、以及有功名的举人秀才四奔走，加上各姓各家的祠堂老人，甚至是一些古稀老人，都拄着拐杖，帮着安抚人心，大上都说如今外边打仗打得厉害，可只要打赢了，从那个大骊宋氏铁骑，再到自家朝廷，都会在赋税一事上有所补贴，皇帝老爷都是发了公文的，绝不欺人，所以只要熬过去，就是百年不遇的好日了。所以如果谁敢在这会儿不守规矩，不但国法要，衙门律例要，祠堂家法也要，逐族谱。老百姓未必懂什么国法，可是一族家法，尤其是族谱除名的厉害，自然是谁都一清二楚。

徐远霞快步走到大门，瞧见了那个门外的年轻士，朗大笑，跨过门槛，一把住张山峰的肩膀，微微加重力，“好家伙，骨朗得都快跟上徐大哥了。”

担任门房的武馆弟，有些疑惑，师父他老人家很久没有这般兴了。师父友广泛，喜散财，来武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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