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
李槐疑惑：“老前辈这是啥？”

桌上东西的好坏，李槐还是大致看得来。

只是如此一来，李槐心中愈发叫苦不迭，有完没完，我来这儿是游山玩的，给老前辈你连累得每天装样翻书也就罢了，难不成还要附庸文雅地练字作画不成？

那黄衣老者还一脸谄媚：“少爷是千年不遇的读书，这见面礼，不成敬意，不成敬意啊。”

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在蛮荒天大名鼎鼎的飞升境大妖。

曾经的王座大妖里边，绯妃那婆娘，还有那个当过哥们又翻脸的黄鸾，再加上老聋儿，他都很熟。

金翠城的那个小姑娘，与他更是很有些故事。

就连剑气城的那个董老儿，当初游历蛮荒天那会儿，都被它追着咬过。

至于阿良就更别提了，只要这个狗日的每次路过十万大山，老瞎就让他放开手脚。

所以他最有名的那个化名，是那桃亭。

蛮荒天的桃亭，浩然天的顾清崧。

这两位，在各地天，都小有名气的。

老瞎双手负后，走茅屋，站在屋门，瞥了桌上件，与那条看门狗皱眉：“里胡哨的，满大街叼骨回家，你找死呢？”

听得黄衣老者直打颤，诚心诚意，好心邀功不成，反倒是忠肝赤胆，一副血心，被凉当浇透了。

李槐起，算是帮着老前辈解围，笑问：“也没个名字，总不能真的每天喊你老瞎吧？”

老瞎笑：“老瞎不也好，喊就是了。”

李槐竖起大拇指：“越来越对胃！是大半个师父了！”

黄衣老者瞥了那张老脸都要笑一朵来的老瞎，再看了次次找死都不死的李槐，最后想一想自己的惨淡光景，总觉得这日真没法过了。

这一天，山巅这边，难得有了些烟火气，最终桌上摆了一大锅炖，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
起先李槐过意不去，都不好筷，只是当他看着老瞎率先筷，黄衣老者筷半不糊后，李槐就跟着不客气了。

老瞎斜瞥一，黄衣老者就要立即端碗离开桌，李槐一踩在凳上，夹了一大筷狗到碗里，一拍桌怒：“嘛呢，老瞎你还讲不讲半义气了？！”

李槐再对那老前辈笑脸，帮忙撑腰：“别起，咱们就坐着吃，别老瞎，都是一家人，这一天天的，摆威风给谁看呢。”

毕竟吃人家的嘴。

当然不是真从黄衣老者上剐的什么狗，在这十万大山当中，还是很有些山珍的。不然李槐还真不敢半筷，瘆得慌。

黄衣老者想了想，觉得自个儿还是端碗去门外比较安生，不碍，好歹能吃足一碗，不曾想老瞎冷笑：“放着桌上不吃，去门外刨土吃屎啊？”

黄衣老者一时间悲喜加，只好默默低吃，咦，好像滋味还不错，好个咸淡适宜，李槐这个小王八的手艺真是不错啊。

老瞎筷不多，细嚼慢咽，突然说：“李槐这趟回家乡，你就跟着。轻重利害，自己掂量，好了，旧账翻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