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在离乡之前，曾经逍遥游于浩然天地间，也曾呼龙耕云瑶草，风雨跟随云中君。

陈灵均心中起念，只是刚要说什么，比如一想到要如何跟贾老哥，就开始目眩，试了几次都是如此，陈灵均晃了晃脑袋，脆不去想了，一五一十说：“我那修之地，是黄国御江。”

老夫似有所想，笑：“禅宗自五祖六祖起，法门大启不择机，其实佛法就开始说得很平实了，而且讲究一个即心即佛，莫向外求，可惜之后又渐渐说得远隐晦了，佛偈无数，机锋四起，老百姓就重新听不太懂了。期间佛门有个比不立文字更一步的‘破言说’，不少僧直接说自己不乐意谈佛论法，若是不谈学问，只说法脉繁衍，就有类似我们儒家的‘灭人’了。”

文圣老爷是我家老爷的先生，又不是我景清大爷的先生，至圣先师你这样神鬼没的考校，就有不讲究了啊，真心不合江湖规矩。

算了，至圣先师也不是混江湖的。

“小本买卖，价格公，细，其实挣不着什么大钱，但是我家老爷经手那么多的神仙钱，偏偏十分在意这银铜钱的盈亏，经常山亲自来这边翻账查账的，倒不是老爷信不过石掌柜和贾老哥的为人，好像只是看着账簿上边的盈余，就会很开心。”

陈灵均听得迷糊，也不敢多说半句，所幸老夫好像也没想着多聊此事。

老夫：“这是个好习惯，挣得了小钱，守得住大钱，年年有余，越攒越多，一个门的家底就愈发厚实了，一年光景比一年好。”

唉，要

陈灵均唏嘘不已，仰望向那位老夫，诚心说：“至圣先师说话可实在，连我都听得懂。”

听着这些脑瓜疼的言语，青衣小童的额发丝，因为满汗，变得一绺绺，十分稽，实在是越想越后怕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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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，“果然藏有玄机。”

老夫不置可否，笑了笑，换了个话题，“你家老爷的那位先生，也就是文圣老秀才，关于‘御’这个字，是不是曾经说过些学问？”

陈灵均一脸呆滞茫然。

陈灵均一脸震惊，疑惑不解：“至圣先师那么大的学问，也有不知的事啊？”

“这是当年河畔议事，一场早就有过约定的万年之约。需要祖负责找寻破解之法，一开始就是他最担心此事。”

“祖的法当然很嘛，能者多劳，天经地义。”

陈灵均摊开手，满是汗，皱着脸可怜：“至圣先师，我这会儿张得很，你老人家说啥记不住啊，能不能等我老爷回家了，与他说去，我老爷记好，喜学东西，学啥都快，与他说，他肯定都懂，还能举一反三。”

“所以门推崇虚己，儒家说君不，佛家说空，诸相非相。”

老夫走到了台阶，转望向一级级台阶，问：“景清，你的成之地是在哪里啊？”

老夫笑了笑，“不是不能知，也不是不想知。只是我们几个，需要克制，不然各自一座天的人、事、万，就会被我们化得很快。”

陈灵均听得苦兮兮，慌得不行，喃喃：“至圣先师，与我说这些啥啊。”

两人一起在骑龙巷拾级而上，老夫问：“这条巷，可有名字？”

老夫笑呵呵：“只是听人说了，你自己不说就行，何况你如今想说这些都难。景清，不如我们打个赌，看看现在能不能说‘祖’二字？今天遇到我们三个的事，你要是能够说给旁人听，就算你赢。对了，给你个提醒，唯一的破解之法，就是不立文字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”

“所以祖才会经常待在莲小天里，哪怕是那座白玉京，都不太愿意走动。就是担心一旦那个‘一’过半，就开始万归一，不由自主，不可逆转，先是山的凡夫俗，继而是山上修士，最后到上五境，可能到来，整个青冥天就只剩一拨十四境大修士了。人间千万里山河，皆是场，再无俗的立锥之地。”

陈灵均使劲，“有啊，叫骑龙巷。再一些，巷那边，我们当地人都习惯称呼为火炉尖。”

老夫哦了一声，“黄经啊，那可是一教的大经。听说诵读此经，能够炼心，得之士，久而久之，万神随。术法万千，细究起来，其实都是相似路，比如修之人的存思之法，就是往心田里稻谷，练气士炼气，就是耕耘，每一次破境，就是一年里的一场秋收。纯粹武夫的十境第一层，气盛之妙，也是差不多的路数，气吞山河，化为己用，见为实，继而返虚，归拢一，变成自己的地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