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三教祖师与杨老是有过一场约定的，只要后者遵守誓约，三教祖师的光就不会打量此地。

只是儒释兵三教一家，历代圣人，会负责盯着这边的飞升台和镇剑楼，看了那么多年，临了临了，还是着了。

而且杨老事实上到最后也不曾违约。

老夫笑了笑，也对，只有千日贼，哪有千日防贼的理。不过最本的缘由，还是青童天君的最终选择，太过巧妙了，障法实在太多。最关键的，还是杨老并非一开始就选择了陈平安，而是不断押注，一一增添筹码，这类行径，在杨老万年画地为牢的生涯当中，太不起了，小镇年轻一辈，宋集薪、赵繇、顾璨这些孩，当年哪个上，没有得到一份甚至是数份、拐弯抹角的馈赠？在陈平安上，杨老的押注，反而十分“吝啬”，好像只在数次不易察觉的关键节，才稍稍添油，一盏灯火，始终风雨飘摇，不灭而已。

比如让一个五岁大的孩，必须上山采药才能从药铺换钱，再买药回家，才能煮药。

“雷打不动的等价换”，这个理，多少成年人，多少的山上修之人，可能活了一辈都不曾懂。

又比如陈平安年幼时的那场“过河”，需要有人拉扯一把，孩才不至于洪中，杨老才现。

老夫看了小巷尽，眯望去，好嘛，果不其然，当年孩在巷中徘徊不去，从黄昏走到夜幕，终于被孩等到了有人开门，是那个妇人自的善心使然，更是杨老的有意牵引……不对，不是青童天君！老夫一步跨，侧靠墙而立，一手负后，一手双指并拢，轻轻捻住那虚线。

是药师佛转世的姚老？

“人是神灵给予人类的一座牢笼。”

“自由是一惩罚。”

佛家说自，讲究即心即佛，就是希望人能够以大毅力、大开悟和大悲悯，在那条原本通往完整粹然神的山巅，稍稍改变轨迹，走一条崭新路。

老夫转过，就像巷里站着一个饥辘辘的孩，材瘦小，面黄肌瘦，先听见了开门声，孩好像犹然不敢相信，小跑几步，又停脚步，再看到那片昏黄的光亮，蓦然从大门往巷里涌，眨了眨睛，最终怔怔看着那个开了门的妇人。

绝望里的希望，往往如此，最早到来的时候，不是欣喜，而是不敢相信。

孩当时的睛里，逐渐焕发来的光彩，明亮得就像一双眸，拥有日月。

一个孤苦无依的陋巷孩，在那一刻，绽放一无比璀璨的人。

正是希望。

而这人和希望，会支撑着孩一直成。

老夫转望去，隔着一堵墙，遥遥望向了那座未来的书简湖，看到了那个面目憔悴、心神枯槁的账房先生。

老夫收回视线，叹了气，这个剑走偏锋的崔瀺，当年就真心不怕陈平安一拳打杀顾璨，或是直接一走了之？

一旦陈平安的人脉络在此断去，后遗症之大，无法想象。以后来陈平安的远游历练，尤其是担任隐官的人心锻炼，会使得陈平安遮掩错误的本事，会无限趋近于崔瀺的那自欺欺人，变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
他妈的你个绣虎，一个不小心，说不定如今陈平安就已经是“修旧如旧、而非崭新”的那个一了。

老夫小声嘀咕，骂骂咧咧了一句。

陈灵均始终站在自家老爷门那边，在这儿，心安些。

老夫转笑：“景清，你在这里稍等片刻，我去个地方，很快回来。”

陈灵均立即直腰杆，朗声答：“得令！我就杵这儿不挪窝了！”

青鸾国一神祠庙，占地十余亩的河伯祠庙，侥幸未被战火殃及，得以保存，如今香火越来越兴盛。

在第四的游廊当中，老夫站在那堵墙，墙上题字，既有裴钱的“天地合气”“裴钱与师父到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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