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有声。”

老真人愣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才憋一句，“跟贫想到一块去了，一模一样的容，竟然一字不差。”

崔东山一坐在屋，拍了拍自己脸颊，气笑：“姓梁的，我问你一个更简单的问题，这玩意儿叫啥？”

陈平安瞪：“怎么跟前辈说话的。”

崔东山立即屋，踮脚为老真人肩，“梁老天师，咱哥俩不如趁着赵天籁不在龙虎山，咱俩一票大的，比如帮你摘掉‘外姓’一说？”

老真人吓了一大，“小王八，别胡说八。”

老真人再招手：“陈山主，来来来，拉上崔老弟，一起喝个酒，贫得与你赔个罪，再压压惊。”

陈平安让小陌将裴钱和曹晴朗喊回来，再走向门那边，陪着老真人一起坐在台阶上。

小陌跟崔东山坐在一旁。

老真人使劲晃了晃酒葫芦，收袖中，不凑巧，竟然没酒了。

陈平安只得递过去一壶酒。

老真人收敛笑意，不知为何又叹了气，有些伤，约莫是又想起了那些已成古人的故友，喝了酒，抹抹嘴，望向远方，轻声：“人生路上，被人给予希望越多，自己又不愿让他们失望，那么这个人就会比较辛苦。”

陈平安侧过，提起手中酒壶，说了句让老真人再次倍意外的言语，竟然说得老人无言以对，只得乖乖喝酒。

老人本以为会是类似“可以苦中作乐”的答案，可是边年轻人却是说：“真人真语，可以酒。”

棋

梁国京城，冬日照，一座皇帝敕建的崭新观，若有游人步其中，肯定会误以为是一座千年观，这是国库用了将近百万两真金白银，堆来的一份古古香。

光洒落在一座殿的屋脊碧绿琉璃瓦上，戗脊上一排栩栩如生的脊兽，其中形似狮的狻猊塑像，似乎摇晃脑了一。

咫尺之隔，昼夜有别。

屋就是白昼，檐却是夜幕沉沉，昏暗中，有女手提灯，缓步廊中，纤纤玉手，白如月光。

她提灯在廊中来回巡游，每次都会路过两扇朱红大门，一门之隔，别有天。

屋，眉心一粒红痣的白衣少年，好似悬空太虚中，远远看着一位老人，正是龙虎山当代外姓大天师，梁。

而此刻，位于梁国边境的那山神祠庙门，那位护国真人，其实还在与陈平安把臂言，聊得颇为投缘，台阶一旁同样还坐着个白衣少年，只是那边多了个黄帽青鞋的小陌。

事实上，前老真人，才是龙虎山天师梁的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