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妈妈沉重：“老王爷不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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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铮——”琴弦发脆裂的声响，上好的琴忽然断了一弦，划破了柳银雪的手指。

若不是她特意吩咐容妈妈时时刻刻留意钟翠院和外院的动静，看到了太医了钟翠院，是不是他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？

容妈妈和丫鬟小厮们齐齐跟上。

晚膳后，时辰尚早，柳银雪让丫鬟拿了琴来。

楼允是被柳银雪拉到钟翠院的，守在院门的婆见到楼允过来完全不敢拦，直接将他们放了去，楼启明的卧房里围满了人，除了楼澜还没到，其余人都在。

秦绘沅看见他们就一肚火气，厉声：“谁让你们来的，赶走，老王爷不想看见你们。”

老王爷本来就不好，为了血养天蚕蛊，每日放血，定会伤了本，如今期限已到，他突然倒，柳银雪并不意外。

她意外的是太医都来了，他们竟然才知。

楼允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，一白痕若隐若现，破坏了那手本该有的，他正说话，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，接着容妈妈走了来，一脸焦急：“世，世妃，钟翠院那边事了，你们赶过去一趟吧。”

方慧在两难之回：“突然倒了。”

也不等楼允说什么，就自作主张地给他穿好鞋：“还没开始洗呢，不着急，这有凉，才让厨房再烧的来。”

她来不及上药，用帕裹住伤，又随手扯了一线缠住，去拉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楼允：“愣着什么？快跟我走！”

这夜，屋外刮起了风。

寻常人能比拟的。

老王爷躺在病床上，睛微微闭着，模样十分孱弱。

来福正准备给楼允洗脚，听到琴声，笑眯眯：“还早呢，要不世爷您先去听会儿世妃弹琴，听说世妃的琴声是一绝呢。”

柳银雪没应声，她是算着日的，今日，刚好是第七七四十九天。

柳银雪弹的是一首《映雪》，琴声十分悠扬绵，让人忍不住想起大雪纷飞的冬日，萧瑟的寒风和冰天雪地的世界。

柳银雪瞪圆了睛，简直不敢相信。

说完，小才弯着腰，端着洗脚盆走了去。

楼允赏了他一个“你快闭嘴”的神：“话多！”

这秦绘沅简直太过分了。

计划，毒郎中应该已经将天蚕蛊母取走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楼允问。

太医正在给他诊脉，

十日、九日、八日……

楼允走去的时候，她正弹得投，浑然未觉他的到来。

一首《映雪》弹完，她自己大约也觉得气氛过于低沉，又换了一首稍微轻快的曲，耳颇有几分“飞鸟在唱歌”的意境。

柳银雪冲去就问：“父王怎么了？”

来福嘿嘿地笑。

“哎呀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容妈妈心疼地上前去看柳银雪的手，落雁赶忙拿了帕给柳银雪止血，“世妃，您没事吧？”

青山院安宁了好些日，柳银雪每日、养养鱼、照顾楼允的，小日过得十分悠闲，悠闲之余，她默默地倒数着日，心逐渐沉淀来。

柳银雪气，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，然而，这气还未完全去，躺在床上的老王爷忽然起，扶着床沿猛地大大地吐起血来。

这是秦绘沅故意瞒着他们？

当着老王爷的面，柳银雪不想她，转问方慧：“三嫂，父王到底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