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，面朝里床不动弹了。

了卧房，曹延轩面疲惫，见到侍立在次间的三位姨娘，便说“媛儿那边，你多看着，莫要病了。”

这句话是对于姨娘说的，于姨娘连忙应了。夏姨娘泪汪汪地主动请缨：“爷，太太可歇了？婢不放心，想留来服侍太太。”

她以前是七太太的丫鬟，服侍惯了，这么是应当应分的。

曹延轩，见到最后面的纪慕云，想了想：“太太歇了，今日散了吧。”

待回到双翠阁，曹延轩着眉心坐到窗边大炕上，“这几日我在外院，你陪陪珍儿媛儿，若有事，使人告诉我。”

大概想有个独的空间吧？姨丈也一样，和姨母恩归恩，遇到公事和要的事，偶尔在外院书房歇息。

纪慕云恭声答应，不提七太太的病，也不提小少爷，只问“您平日的衣裳，给您带几件吧？天气凉了，妾告诉厨房，给您些汤”又亲手端了茶，拿了个大迎枕来在他腰后，给他肩背。

有这朵解语陪在边，曹延轩眉渐渐松开，闭着睛应一声。“给我磨墨，我要写张帖。”

?

当天晚上, 曹延轩歇在外院，屋里冷清清，纪慕云有些不习惯。

冬梅几个来问，“姨娘姨娘, 老爷不在, 螃蟹怎么办？”

香的、膏满黄的螃蟹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 纪慕云定定神，问声“怎么了”就明白过来：螃蟹是活, 在缸里喂喂, 养几天就到了，再往后死掉就该臭了。

还给厨房？厨房还养着几缸螃蟹呢。换成平时, 蒸一大锅请两位姨娘和有脸面的事妈妈, 闹闹又有面, 如今主母病重，再这么喜庆就是白痴了。

何况, 螃蟹不是萝卜白菜，只有主、姨娘和得力仆妇才吃得到。

冬梅转动珠, “不如问问老爷？老爷吃螃蟹，说不定回来呢。”

一吃就要请示曹延轩？纪慕云笑一笑, 看一看两人：“还有几只？”

香是一一数过的，“还有二十六只, 个个的大, 十二只公的十四只母的。”

纪慕云便说，“给四只于姨娘，给两只夏姨娘, 到了给两位姨娘实话实说, 怕东西糟践了, 请姨娘们吃些；再给两只针线房徐娘，给两只厨房齐事，给两只紫鹃姑娘。记着，蒸好了立刻送过去，备上姜醋，路上别耽搁了，把话说清楚，怕白浪费东西，请娘事们莫要张扬。”

香用力。

纪慕云又说，“八只养着，勤快些换；剩四只今晚蒸了，你们也吃些。”

这就是说，不光纪慕云吃，冬梅三人也能分到一只。

冬梅还好，以前在正屋伺候，尝过螃蟹味，香年纪小，没分到过螃蟹，顿时兴起来，跑着烧火去了。

到了夜间，双翠阁飘满香的味，纪慕云尝了尝螃蟹夹里的就放在一边，喝了一碗丝粥，两个丫鬟捧着醋碟剔黄啃钳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胡富贵家的最兴，告诉纪慕云一声，回了府里人住的群房，把凉了的一只螃蟹一分为二，和在府里喂的男人分吃：后者上不得台面，没吃过这等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