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不用服侍病中的七太太，也不用到正院晨昏定省了。

七太太一不悦意的意思都没有，笑眯眯地“还是老爷想得周到。”又问“大夫可把过脉了？怀相可好？”

曹延轩面微笑，“还算稳当”，七太太大声吩咐秋芬“算算日，明年天生，叫针线房的人，把纪姨娘的秋冬衣裳”

几句话说得急了，七太太咳了几声，夏姨娘忙上去替她轻轻捶背，曹延轩便抬一抬手“不必这么费事，府里有定例，都是办老了事的。”又劝“你歇一歇。”

七太太了一会儿，喝一羹，便扶着程妈妈的胳膊，“走，去双翠阁瞧瞧。”

曹延轩一怔，劝，“你骨这个样，着什么急？过几日再去也不迟。”

七天太却乎意料地固执，“既知了，怎么也得过去一趟，要不然，府里人知了，觉得我不看重纪氏，就不好了--当日于姨娘有了，娘是赏过的，我也是于姨娘院里看过的。”

抬曹延轩过世的母亲，他便不好劝了，略一犹豫，珍儿带着宝哥儿兴兴回来，后丫鬟捧着盛满鲜的葵式晶盘。

七太太张开胳膊“走，今个儿天气好，爹爹陪我们去走一走”。

宝哥儿蹦蹦地，珍儿也兴起来：“大夫说了，若是天气好，娘走动走动是最好的，日日躺在床上，好人也生病了。”回吩咐程妈妈，“叫人抬竿来，小心些。”

程妈妈忙说“还不叫人来，快着些！”丫鬟仆妇哄哄答应了。

?

太慢慢升, 桂树在秋风中舞动枝条，纪慕云像一枚泡在蜂罐中的饯，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。

她要当妈妈了。

一个活生生的、蹦的孩儿，不是哥儿, 还是个姑娘, 都是她骨中的骨, 血中的血，生命的延续。如果是个哥儿, 他会从小启蒙, 读书习字，科考, 大娶妻生；如果是个女孩, 会闺学, 或者把夫请回家里，会像她一样对音律没天赋, 乖乖针线、写字

平日曹延轩对珍儿宝哥儿的，对媛儿无声的关一幕幕涌上心, 笑容浮现在纪慕云脸上，他会是个好父亲, 会照顾好自己肚里的孩。

等有了孩，她这辈就有了依靠, 就像于姨娘, 再被夏姨娘压在上，该有的份例和使唤人一个不少。日后年纪大了，曹延轩有了新, 也会像对待于姨娘似的, 给她该有的面

冬梅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, “姨娘，谢家的带人来了。”

纪慕云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冬梅凑过来说，“刚才老爷说，给您安排使唤人，谢家的结，这就带来了。”

果然，谢宝生媳妇带来三个人，在西次间一字排开：“绿芳，今年十六岁，车房谢大宝的女儿，以前伺候过老太太，如今在外院祠堂皿；丁兰，今年十二岁，打更李老五的小女儿，跟着紫鹃姑娘打手；石家的，原来厨房石良才的媳妇，丈夫不在了，两个女儿嫁了人，儿还没娶媳妇，我就调过来给姨娘使，汤汤服侍的。”

纪慕云一面听，一面细瞧：绿芳是个圆脸庞大睛的姑娘，看上去颇为稳重，官绿褙蓝汗巾，一朵小小的珠；丁兰个不，规规矩矩的，只在门的时候好奇地看了一，石家的胖墩墩的，发髻梳得整齐，衣服洗得净净，一看就是个利索人。

库房，老太太，打更的，厨房也就是说，这三个人和七太太无关，是曹府家生，听曹延轩差遣，纪慕云立刻明白了。

“辛苦谢妈妈了。”她谢，依次问三个人两句，便说“我瞧着甚好，便是这三个吧。”

谢宝生家的松了气：想不到，老爷这么看重纪姨娘。如今纪姨娘有了，日后十年八年，院当有纪姨娘一席之地。自己和纪姨娘好，自然是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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