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，决定稳妥一些，再过几日。

说话间香提来红漆盒，打开盖，是一大盅冰糖银耳，末烧饼、酥油卷和煎虾饺，另有一碟琥珀桃仁：如今有小厨房，汤羹之类能自己，外院厨房汤羹送的少了，换成各式心甜品。这桃仁纪慕云吃着好，厨房日日送。

“这么多，晚上还怎么吃饭？”纪慕云嗔怪。

香一不发愁：姨娘吃不完，晚上自然给大家分了。几个仆妇也笑容：姨娘是个大方的，坐稳了胎之后，给院里服侍的挨个打赏，人人发了笔小财。

正闹着，程妈妈的声音传来：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，赶上好吃的了。”

纪慕云笑容，“妈妈来得正好，快给妈妈--”

却见程妈妈后跟着一位中年妇人，墨绿夹袄，靛蓝面裙，上一金钗，圆胖脸笑模笑样的，不是城西铺史太太是谁？

“您来了？”纪慕云又惊又喜，扶着桌边小心翼翼起，“您，您还好？”

像往日一样，史太太能说会，一大串话语屋都装不了：“好，好，你也好着呢？哎呀呀，瞧瞧我们云儿，面面的，我都认不了--快坐快坐，你可是有的人！”

绿芳忙过来扶，冬梅指使“还不快搬椅来”，把客人迎西次间。丁兰手脚麻利，先是茶，之后是盛着各零嘴的六攒盒，用晶盘盛着的红石榴、青枣，最后捧来新上市的脆柿，把四仙桌摆得满满的。

史太太用牙签扎起一片雪梨，左右瞧瞧屋里摆设，咂咂赞叹：“我们云儿从小就是好命的，在家里能，了门了福窝了。”程妈妈笑：“云娘温柔乖巧，门就怀了，我们太太十分喜，当成妹妹看待。”

妹妹的，在妻妾之间是个字，史太太一来了神：她私猜测，以纪慕云的容貌，必定能得七老爷心，果然，门就怀了。若是一举得男，在曹家站稳脚跟，日后纪慕云在七老爷起枕风，待如今的总掌柜升迁到京城，自己丈夫就大有希望了。

史太太想一想便眉开笑，“七太太大度，也离不开您的关照。”说着双手端起茶杯，“以茶代酒，敬您一杯，您可要多多照顾我们云儿，云儿年轻，有什么得不到的，您多多提。”程妈妈矜持地笑“这怎么敢当？”

宅大院的，乍见故人自是喜，再一想，若没有史太太，自己也成不了别人妾室，纪慕云心复杂。

场面话说过，两位妇人寒暄起来，从七太太的到铺生意到儿女孙辈，说了半日没有一句重复的。

过了片刻，程妈妈放茶盅，“你也算是云娘家里人，难得来一趟，说说话儿吧。”起到隔去了，四媳妇和石家的陪着去。

待室里清静来，纪慕云忙问：“婶，我爹爹可好？慕岚可好？”

“好，好着呢！你爹爹啊，整日在铺里活，回家就闭门不，你弟弟是个争气的，在族学读书读的好着呢。”史太太夸张地，“我听说，有人想给你弟弟媒呢！”

有人说亲？纪慕云有一“吾家有男初成”的喜悦，又不放心，忙问“是哪一家？”

史太太仰着思索，“是曹家一个旁支远亲，看你弟弟的好，肯用功，托人来打听。你爹爹说，你弟弟算过命，过了二十才能成亲，把人给打发了。”

纪慕云松了气，弟弟还没考中秀才，现在说亲，不成低不就的。

史太太嗔怪起来，“你这孩，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别人，怀得可稳当？想吃什么喝什么？”又看看安满当当的桌面，“看这模样，想吃什么府里都给你来。”

看样，史太太不知自己前一阵动了胎气的事。纪慕云怕家里担心，便略过不提，只说“大夫说，明年四月差不多该生了。七爷和太太宽厚，安排了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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