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究竟坐了多久，刚才那些话他又听去多少？

先前她偷看他，如今又被他偷听，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？

温然心中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冒来，端看面上表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
她正在考虑要不要转离去之时，坐在窗边的人似看她的心思，开：“这里的书不允许外借，若是姑娘不介意，可以坐在此。”

公端方如玉，声音也是清朗明的好听，不疾不徐的一番话，似如风和煦。

他似什么都没听到，也似完全不记得刚才殿的一面之缘，看起来只是好言建议。

温然默默看了他一会儿，陆彦也浅笑坦然地回望，见她还在犹豫，便起：“看来是我搅扰了姑娘，那在先行离去。”

温然见他真要走，立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，声拦他：“不必，公先来的，哪有让公离去的理？我刚才只是在想其他事，公莫要误会。”

温然说着，上前走到对面的木椅上坐。

这是一方案，温然坐在陆彦的斜对面，苏合也陪同坐看书。

温然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古籍上，尽量不被对面影响。

书阁安静，很快只剩沙沙的翻页声。

对面那人看书速度似乎极快，她尚且只看了半页不到，他已经翻到一页，接着又是一页……温然

许是有了第一次的失误在前，第二次偷看被抓包之后，温然显得更加镇定。

只是对上陆彦的笑，她还是不免有一瞬的晃神。

他本就生得好看，笑起来更是有如三月风，面上显来的亲切温和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化。

他在笑什么？

笑她偷看他吗？

她今日确实有些失礼，从前她并不会将注意力如此频繁放在一个男上，更别说是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男。

应是之前那莫名的熟悉作祟，使她总是忍不住对这人生好奇之心。

不能再这样了。

温然呼一气，她目光偏移几分，从对面那人清隽的面庞上移到窗外的树木之上，日时节，绿叶新生，焕发着别样的生机。

生机盎然的绿让人心不由舒缓轻松许多，温然看了一会儿，方才收回目光继续垂眸看书。

或许是心中告诫起了作用，她渐渐不再被对面人影响，注意力完全放到手中的古籍上，开始沉去。

日光愈盛，直到苏合轻声提醒，温然才从书中抬起来，不经意间和陆彦再次对视，她起浅笑示意，然后返回书架，将取的古籍放归原位，踩着陈旧的木梯楼。

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陆彦没有急着离开，他将前的支摘窗推得更开一些，日光，着浅蓝衣裙的少女仿若一汪静谧的湖，不复往昔年少时的活泼开朗，显得更加沉稳端丽。

陆彦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影，刚刚她与婢女的那一番对话在耳边响起——

“没有，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。”

“没有男能到待你一心一意，守住自己的心，好当家主母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
这番话意外的清醒，与她年少懵懂时说的话完全不同——

那时她喜的因着父母之命要嫁给自己不喜的人，被迫与心上人分离。

小姑娘天真懵懂，不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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