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醒来后左腕空无一，沉甸甸的一整块金属被拆走，轻得她不习惯。

薇薇不被允许自残，但是可以有别的发方式。她在园里疯了一样跑，她知自己跑不这里，那个杀了寇沙的女仆在监视着她，薇薇打不过她。

她试着挑衅蓓提，也许她伤了她就会被克洛克达尔撤职换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仆来。但是蓓提没有上她的当，这让薇薇到挫败。

她拼命地绕着圈狂奔，好像在逃命。她肺跑得要爆炸，得像棉。她累得倒在地上，映帘的是的苍穹。天空是湛蓝的，她在梅丽号的甲板上也曾见过这样的天空，那时的天空离她也是这么远这么邃，好像三年的光在这瞬息间过去了。

她明白的啊，这个世界并不在意她个人乃至她所国家的命运。即便三年前那枚炸弹在王都引爆，太也会照常东升西落。这枚星球不会为此停转，别国的人民也不会因为他国的不幸停前的步伐，唯有这和这亘古的天空一样不曾变过。

当时的她心里充满了忧虑，对这个国家未来的忧虑，对同伴们和自己命运的忧虑。万千愁绪构成了回不去的十六岁，如今她已经十九岁了，被曾经打败了的敌人囚禁在府邸中，如同一只笼中鸟。

薇薇想要发尖叫，可是她张大了嘴，无论如何也喊不来。

因为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
10

克洛克达尔换了一张玻璃餐桌，这样他吃饭的时候能清晰地看见跪坐在桌面的薇薇。

薇薇手搭在大上，很标准地岔开，但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她着的小。略卷的鬓发落在前，使得她的看起来像枝上鲜可的果实。金的细链从大红项圈上垂来，牵引绳挂在他手腕上，好似一个镯。

薇薇的方形地毯也是他亲自挑选，金黄的真丝绣着植卉的图案，视角效果华震撼，只可惜薇薇看不到，因为她被要求时刻抬着她的脸注视着他。她的容颜天然未经雕饰，不需要化妆，光素颜就有够赏心悦目了。她的和这条他喜的地毯搭在一起，即便她什么都不也够让他心愉悦了。

在豪华的房里一边享用，一边看着漂亮的陈设，还有自己心的女人陪伴着，克洛克达尔不禁慨他奋斗了这么多年大约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吧。

薇薇的视角能看到什么？小山似的躯正对着她，之后是她憎恨的那张脸在两个白餐盘底中间，她甚至不知他在吃什么。

克洛克达尔的注意力也不在上，近五十年的阅历让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变不惊，但是能这样一直看着她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岁。

真完啊，他怎么能上他的敌人呢，对方可是真心实意想掉他。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她，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知她对自己来说多么意义重大。

他切了一小块培，没有用叉，而是用手着到餐桌面喂她。薇薇多少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技巧，想不咬到他的手指很简单，只要用接住就可以了，牙齿千万不能用力。等确保他的手指不在自己牙齿方，她再闭上嘴用牙齿咀嚼。参透了这个技巧，像上次吃布丁挞不慎咬到他的事便再不会发生了。

薇薇品尝着咸淡适中的培，心想真荒唐，狗竟然也有心得。她对培兴趣不大，她更想吃生菜，她刚刚看到他在吃类似生菜的。

我们来聊会天吧，小狗。说真的克洛克达尔很担心自己的语气会卖自己，他的心像一个蜂巢，整日的思绪是勤劳的蜂，每天酿造着对她的意，代表意的蜂稠得要滴来了，都是这个小丫害的。

他从报纸上的新闻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，告诉她她过去的伙伴现在名扬大海，并且不断有新的伙伴加他们。他给她讲尘封已久无人知晓的故事，而她跟他之间则没什么可说的，至少薇薇是这么认为的。如果每个人的人生是一本书，她的书比起他的要薄上不止一倍。

链条像脐带那样把他们连在一起，而他确实在给她输送养分。他喂她吃他咬过一的生菜，薇薇一一把菜叶咬吞嘴里，她吃东西的样真像一只兔。克洛克达尔养过兔，他小时候很喜看兔。

当主人最开心的事之一就是看自己的吃东西了吧，毕竟无论什么生，都是第一位的。靠着主人的饲养吃饱喝足，光鲜亮丽，活得很好，主人看着自然愉悦。

她还没吃完生菜，克洛克达尔就把指和中指伸她嘴里，混合着生菜的碎叶。

这男人一大早又在发了，但薇薇能有什么办法呢，她着他的手指，把脖伸些，顺应他的动作。

今天克洛克达尔穿了件黑衬衫，装着金钩的左臂搭在玻璃桌上，神贪婪地俯视着被他手指嘴的薇薇。这倔的表和满怀恨意的神可真是绝佳的风景啊，他怎么也看不腻。他的手指在温的腔里抚摸，依次碰她的牙齿。她不敢攻击他，因为她是他的狗，狗是不可以咬主人的。认识到这样的事实，在她中克洛克达尔的脸像乌云翻的天空，变得更加森可怖。

薇薇被他得不自在，呼气从鼻里来打在他的手背上。她忽然抬起胳膊，右手松松地搭在他胳膊上，空着的左腕则合右手夹着他的小臂。

她像给他那样舐他的手指，看着他的脸，愤恨地想这他该满意了吧？

克洛克达尔对她微笑，总算让手指离开了她的嘴，来时沾了唾的手指还在她上顿了顿。

他让女仆倒一杯清来，握着给她漱了。

不劳动者不得，你应该也同意这个观吧？想要填饱肚，你得先付一些劳动。他指了指自己的，薇薇懒得和他争辩女算不算劳动者的问题，她连女都称不上，充其量是个不能自主的。

所以她攀着他的大，嗅了嗅他的，没有异味。她用牙咬着链拉开，最近薇薇习惯用牙一些本该由手的事，对于狗来说嘴承担了类似于人手的功能。

克洛克达尔今天穿的是蓝的，她扒开，把起的捉在手里。薇薇还没观察过年轻男人的，所以她不知克洛克达尔的是否和他的脸一样有着中年人的特。

中年人的生会比年轻人的要多很多皱纹吗？薇薇思考着这些从前决计不会思考的问题，用夹住的半段，搓动自己的房来达到间接搓动的目的。她伸尖在黏的上打转，没忘记抬看着他。

现在的自己在别人里是什么样的呢？一定是非常、非常不堪的女人吧，不仅克洛克达尔会这么认为，其他人也会和他抱有同样的看法。

薇薇不论多少次想到自己在寇沙心目中形象的变化，都会到像扑打海岸那样的绝望，一阵接一阵持续好时间不停息。没有办法让自责的想法停来，为什么她是没有力量的丽女人呢？如果她有力量的话，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
她嘬着克洛克达尔的，心里生气时就使劲收腔，得他神清气。他用拇指掰掉小番茄的梗，像喂鸟那样喂给了她，让她嘴松开了。

她仍旧环着他雄伟的，问他：你是想让我上你，才叫我砍掉左手的吗？

他很讶异地看着她：你怎么会这么想？

这段时间我没义肢，刻理解了少一只手的生活有多不方便。尤其我爬的时候，老觉得自己和凳一样，四角有一角断了一截不够稳当。

但这和让你上我有什么关系呢？他切了两片吐司，把煎、培和生菜依次放上其中一片。

我会到了你的痛苦，自然会向你靠近，即使那是过去的你。薇薇看着他把到面包片上，知他在她的早餐。

随即萎靡去，他用柔的面包片蹭掉上最后一滴，把它和盛了的面包片合二为一，拿着这个简易的三明治给她吃。

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就好像一座监狱，里面关着的囚徒看似境相同，都没有自由。实际上那些罪犯是因为犯了不同的罪行被关去，甚至还有蒙受不白之冤的无罪者。克洛克达尔看着薇薇吞吃三明治：所以你还是太天真了，小狗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没这么容易消减，一个人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对另一个人同受。

他总是向她弘扬这样消极悲观的主张，好像刻意忽略了世界上还有善良的人这个事实，薇薇也不是小孩了，对他的话当然不会全盘接受。

我还以为你年轻时也被害你失去左手的家伙调教成狗呢，看来不是的。薇薇这句话嘲讽意味十足，简直不像能从她嘴里说来的。

克洛克达尔哈哈大笑：你可以试着成起来，只要你够，以后等我死了，你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狗。

是吗？我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吗？薇薇恍惚了，她觉得自己不会这样，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呢。克洛克达尔她的绝不仅仅是那么简单，他心的暗面落在她上，或许将来有一天也会变成影投在另一个人上。

她会遇到一个英俊漂亮到让她忍不住囚禁他的男人吗？她会残忍地对待他、像克洛克达尔对她的这样吗？

不会的，这是薇薇现在给的答案。她能被克洛克达尔着伤害自己，但不会被他着去伤害别人。只有可能是他控她杀人，结果而言她杀了人，但那绝非自她的本意。

香的在的调味变苦了，不知别的男人的会不会和他的一样苦，她尝过自己的是没有味的。要是他的能不那么难喝就好了，薇薇腹诽。

她被他喂着吃掉了整个三明治，他忽然要求她表演猫洗脸。真是无理的要求，薇薇嘴里现在除了煎的黄、生菜的还有一的味，怎么想都只会把脸脏。

但她别无他法，只能用着自己的手背，然后手握成拳象征在脸上晃了两。克洛克达尔看得津津有味，还要她爪。

薇薇一一着自己的手心，她心中有疑问：我不是狗吗？为什么要我学猫洗脸？

哈哈，你也承认自己是狗了。

所以了半天他只是想把她绕去吗？薇薇不知该说什么好，喵地叫了一声，这让克洛克达尔乐不可支。

早饭后克洛克达尔让人拿来一条茸茸的蓝狗尾给她系在腰上，从尾椎骨那里垂来。薇薇晃的功夫已经到家了，能把没有生命的狗尾甩得缭，看上去好像活的一般。

午克洛克达尔牵着她在草坪上散步，给她解开了链，把网球丢去让她去追。薇薇只能爬得快一些，大在光白得耀，缀来的尾摇个不停。

网球得很远，甚至到了木丛后面，碰到了一丛植停了来。

那丛像又像草的植结着一枚艳粉的心形果实，中间却是镂空的，着卵状、末端极尖的鳞片，鳞片上有螺纹。薇薇在书上见过恶果实的图，她觉得这个看着很像恶果实。

园里怎么会恶果实呢？不过也没有人说得清恶果实是怎么产生的，薇薇不知这个果实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变化，但毫无疑问这会是一个机会。

她极其果决，摘了这枚果实，表很容易就剥离，了灰白的果。她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，味比克洛克达尔的还难吃，咀嚼时她差没把它吐来。

之后的果实她没再细嚼，匆匆把它吞了去，那恶心的味还在齿间缭绕。

小狗，怎么还不回来。

克洛克达尔着雪茄抬脚往这边走来，她急忙把吃剩的果往木丛一，叼着网球从木丛后面来向他爬去。

乖狗。他蹲来从她嘴里接过网球，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薇薇忽然发现他上浮空显现了一行行的小字，是阿拉斯坦文。

克洛克达尔今年47岁，这个她知，别为男更不用说。健康状态优秀，次数381次。

薇薇睁睁看着他对她的喜值从98掉到96，且不说这个喜值得乎薇薇意料，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它就往掉啊。

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，小字显示和克洛克达尔发生过关系的人数为1。

他竟然只和她过？

薇薇很困惑，在她看来克洛克达尔实在不像男。等一，她仔细回忆第一次被的经历，因为过于痛苦她都没有注意他的手法，加上那时她缺乏经验，她回忆不起来了，也不好判断他是不是男。

克洛克达尔训练过她要看着主人的脸，她这样时间盯着他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。他一扬手，网球在空中划过一弧线：去，再捡回来。

这次薇薇在原地没有动，就看到他上的喜值从96变成了97。薇薇糊涂了，怎么她不听话他对她的好反而上涨了？

坏狗，不听主人话。克洛克达尔面沉，抬起手作势要打她，薇薇吓得一坐在地上，看到喜值又变了，变成了98。

她灵机一动，扑过去抱着他的，一咬上去，人的牙到底不如兽类锋利，连他的都没有穿透她就被不耐烦的他拽着链提起来。

看着半空中挣扎的薇薇，克洛克达尔把烟吐到她脸上：找死。

但他的喜值分明变成了99，薇薇这确定了，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喜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