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我们公寓难得挤了这么多人。

书妍订了pizza、买了炸还不够，一个人在厨房里摸了很久。

我有担心，一直拉脖观望。

「你别看了。」康鸿瞟我一说：「张书妍都25岁了，怎么可能连个汤还煮不好？」

我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。

接着他拿起一片总匯pizza在我面前晃晃，等我把pizza上的青椒一片一片挑起来吃掉，他才咬了一。

「你别一直盯着孙嘉芹看。」我说。

「那你呢？为什么不盯着她看？真的不喜她？」

「因为她一秒就会回看我们。」

倏地，康鸿上收回自己的视线。

我们一起笑了来。

「我之后会约孙嘉芹去鹿港，应该会过夜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真的不阻止我？」

我停了几秒，然后应声：「嗯。」

书妍起蜡烛，关了灯，迫我们唱歌，又怂恿我跟小许愿。

小故意逗她，许了让她结婚后天天回家的愿望。

到我时，我突然不想浪费。

「第一个愿望，希望书妍幸福。第二个愿望，希望小幸福。」

第三个愿望，希望我能回到从前的我。

就算小真的会祝福我，但或许，我其实不需要救难船。

毕竟，那艘破破烂烂的铁达尼号纵然摇摇晃晃，却不曾真的沉没。

因为我们三个，因为阿爸。

忘了吧。

忘了我如何独佔母亲的。

忘了不该属于我的那些。

就算我恨透那淋淋又支离破碎的痛苦。

但作为一个背叛者，我怎么有资格？

怎么有资格拥抱？

拥抱上她的那个早晨，温柔灿烂的光。

看着书妍学贷馀额为零的收据，我抱住书妍，抱住小。

只要有我们三个就够了。

一直以来都是这样。

不是吗？

小提议要玩牌，为了让书妍可以参与，我让他们选玩排七。

「黑桃九在谁那？」连续输三盘的江天霖愤恨地问。

「在我这。」小挑衅地举手。

「拿来！」江天霖扑了上去，伸手想抢他的牌。

一旦他们打闹起来，就会没完没了。

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我一张牌，我开始发楞。

「二哥对不起！」书妍不小心打翻了饮料。

「没关係，我去换一。」

小起走房间。

他去了很久，都没有回来。

我离开沙发，想去他房里看看。

「大哥你要去哪？」书妍起来问。

「去看一小。」

「我去就好！」

我不解地瞪她：「你一个女生去看什么？坐好。」

推开房门，空无一人，倒是浴室的门半掩着。

我走向前，发现他在浴室里，弯着腰，正在自。

把客人丢在客厅里，一个人躲起来这事，完全不像他。

我脑袋里飞快地跑着十五分鐘前发生的每一件事，只有一个可能。

可是我没办法相信。

「你在嘛？」

他松开沾满的右手，扶着墙气，抬看我。

那张脸胀红着，眶里似乎有泪。

「你敢告诉江天霖，我就杀了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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