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，我第一个想到的，是十几年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江婕琳。

「江婕琳，来。」我拨了电话给她。

「我不要。」

「你知小的事吧？」

「整个t大医学系，只有两个人不知张小是同恋，一个是你，一个是我哥。」

我不敢置信。

「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？」

「因为大家都知你会打这电话来烦人！」

我很想反驳，却语。

「我要跟我妈门了，再见。」她掛了电话。

我门，开车绕到孙嘉芹家楼，却看见小的车停在路。

孙嘉芹也知吗？

想起那天在海滩上我们的对话，突然明白了所有想不通的事。

为什么小比较特别？

为什么小不可能把她当成对象？

为什么？

连你也不告诉我？

我掉前往康鸿家。

「吃了吗？」他一开门就问。

「书妍有三明治给我。」

他领我门，转厨房帮自己了三明治，泡了两杯咖啡，再回到客厅。

「还好吗？」他问。

「你不会也知吧？小的事。」

他。

我气得发抖。

「张大，我们只是比你更尊重小而已。」

「一个违反社会规范的人需要什么尊重？」

「社会规范？张大，你对得起你的医师执照吗？我有看过你们的神科课本，我记得不是这样写的。」

「你们凭什么瞒着我？我是他哥！」

「没有人喜被柜，何况是他最重视的你。而且，如果你够尊重小，他本不需要隐瞒你。」

我愤怒地往茶几一捶，发大的声响。

他皱起眉：「这茶几我刚买啊！张大。」

我倏地起，离开他的公寓回到家里。

走小的房间，我翻箱倒柜。

「大哥，你在找什么？」书妍跟在一旁张地问。

「昨天阿爸那封遗书。」

「二哥寄放在我这里。」

她摸摸袋，翻那个标准信封递给我。

『阿志：

喜男生没有关係，但欺骗阿胜真的不太好。

我知你是阿胜唯一的支，

知你不愿意任何让他担心难过的事。

可是不是被欺骗的阿胜，还是欺骗他的你，

都不会幸福的。

你们两个是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通的人，

你要相信他可以理解你，相信他会相信你。

告诉他，然后在他的祝福，再谈一场恋吧？

阿爸知你一定会幸福的。』

为什么？

阿爸？

你怎么能接受小走上那样颠簸危险的路？

你又要我怎么相信他？怎么理解他？

我的弟弟，那个没日没夜和我一起奋斗，支援阿爸，照顾书妍，打工，读书，家事的弟弟。

跟我住同一个，睡同一个房间，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的弟弟。

我居然不认识他。

我整个人好像死了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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