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剧散场，走在嘈杂的人群里，我一边让顿牵着我，一边跟嘉芹烈地讨论表演。

「张书妍。」

那声呼唤凉了我的背脊。

是大哥。

看到他就站在国小门，我赶松开顿的手。

「你不是跟江天霖去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」他的声音好严厉。

我不知该怎么解释，也不敢说谎，只好低，拧着裙襬。

「她想嘛就嘛，为什么要跟你解释？」嘉芹质问。

「我不是要你别再跟这个嬉和赵植伟混在一起吗？你怎么都不听话？」

「啊？」嘉芹张大嘴：「你说谁是嬉？」

「你啊！不认真念书考教师甄试，一天到晚泡酒吧。」

「我不考教师甄试跟泡酒吧，到底碍到谁了？」

「你反社会，要孤独终老是你家的事，请不要带坏书妍。」

「我要反社会，要孤独终老当然是我家的事，就算书妍要学我，那也是她的自由！」

「有时间来看这幼稚的表演，不如回家读英文！」大哥暴地扯住我的手转就走。

「什么幼稚的表演？这是艺术！」嘉芹跟了过来。

「艺术？这荒谬的表演对世界有什么贡献？」

「它让孩们作梦！让大人想起自己的纯真！」

「孩总有一天会大，总有一天会知这个世界的现实，大人凭什么给他们错误的期待？」

「你的人生不如意，凭什么要拖整个世界跟你一起？」

「我的人生不如意？你一个女人，都三十一岁了，还没过男朋友，工作又不稳定，你才失败吧？」

「我还没过男朋友，工作又不稳定，跟我是女人有什么关係？」

「孙嘉芹，你比那些小孩更需要认清现实。如果每个大人都像你这么纯真，这个世界就完了。」

「你……！」嘉芹气到脖都红了。

我赶用嘴型向嘉芹歉，她看我的尷尬和恐惧，便握拳停脚步，一併也把顿拦了来。

偷偷向他们挥手告别后，我跌跌撞撞跟在大哥旁走着。

「跟你说了多少次？不要再去想幼稚园的工作！到底怎样你才会听话？」

他几乎是用吼的。

可是，我已经很听话了。

如果让我站在故事屋里，每一个小朋友都会目不转睛看着我，每一个大人都给我真挚的掌声。

但我还是，很努力学自己一也不喜的英文，一次又一次被公司辞退，努力在不擅的领域个乖巧的笨。

我真的，很听话。

即便听话那么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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