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回家？」我用力恶瞪正在收拾包包的张书妍：「为什么你最近都不留来陪我过夜？」

「大哥会生气。」

「又是张大？」

我不谅解地把她拖回床上：「不准回家。」

她一边笑一边挣扎：「不要闹了啦！」

「他到底不满意我哪一？要钱？要地位？我都有！」

「小哥是说，大哥怕你跟妈妈一样为了理离开我。」

「我嘛要为了理离开你？」我带着不悦，轻吻她的耳朵：「莫名其妙！」

「很啦！」

她试图推开我，我更用力地箍住她的肩膀：「陪我。在我离开以前。」

她皱皱眉，思考了一，然后说：「我们来打电话问二哥。」

她把电话开了扩音。

「张书妍，几了你还不回来？大就快到家了。」

「二哥，如果植伟痊癒了，顿怎么办？」

「痊癒就痊癒了，什么怎么办？」

「顿会消失吗？」

「顿就是植伟啊！怎么会消失？」

「他还会记得他妈妈吗？还会记得柠檬猜想吗？还会记得我吗？」

「你到底是想要问智商还是问记忆？」

「什么智商还是记忆啊？就是顿这个人还在不在嘛！？」书妍气呼呼地翘起嘴。

「我们是要问记忆。」我嘴。

「记忆？」书妍傻楞楞地看我。

「如果我真的是赵植伟，如果痊癒会让两个人格合而为一，那对赵植伟来说，顿是否曾经存在过的依据，就只有记忆了。」

「对解离人格疾患来说，记忆是很难掌握的。」张小说：「如果你痊癒以后丧失了为顿的记忆，对你来说，顿的确就像消失了一样。可是因为你不记得，所以不会有任何痛苦或遗憾。」

「那是对留来的赵植伟而言没有遗憾，对我来说，意识到自己即将消失，怎么可能不会痛苦？」

约莫寂静了三分鐘，张小才说：「对不起，是我临床经验不够多，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」

「让书妍留来陪我，好吗？」我拉脸请求。

「啊啊啊！张书妍！」张小起来：「你忍心让二哥我一个人去面对爆炸的张大吗？」

「可是二哥，顿就要不见了，我也想要陪他啦！好不好？」

看着书妍为了我拼命跟她二哥撒的模样，我开心又难过地抱她。

「顿先生，如果你承诺解决完黄芷萱的事就来找我诊疗，让赵植伟可以復原，我就答应你。」

「如果我不去找你诊疗，会发生什么事？」

「你现在的状况很像不定时炸弹，赵植伟会在某时某刻突然回来，他没有能力完成你行到一半的工作，也无法实践你对他人的承诺，你们会在很短的时间丧失所有的社会信用。知你是解离患者的人，不可能会把任何重要的工作给你。」

「如果真如你所说，我不会有任何理由逃避诊疗，不是吗？」

「那要看你的意志是否足够大，让你可以面对消失的恐惧，作正确的选择。」

「整个世界都是我算来的，你以为呢？」

「智商不代表商啊！商的话你不过就是个弱智，张书妍都比你。」

我气得把电话掛掉。

书妍怯怯地看着我：「你生气啦？」

「你觉得呢？」我不想把气发在她上，却还是大声起来。

她凑过来，轻轻啄了一我的脸颊。

我不想原谅张小，我还想继续生气，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
望着书妍清澈的睛，轻轻抚摸她漂亮的发。

我默默祈祷赵植伟可以记住我中的她。

如果他能保有我的记忆，他会一辈都像我一样她。

书妍呢？

她会希望植伟记住现在的我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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