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新郎（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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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聿这几日接朋见友，忙碌得很，大抵是倦了，又或许是谅嘉宁病着，总之是难得的良心发现，没再夜夜扰她清梦，嘉宁难得好眠。

或许是陆聿常在战场，负屠戮之气，自回了陆府，嘉宁与他日日同榻而眠，竟再也没有过噩梦，或魇中惊醒。

这日，嘉宁起得早，碧华与青黛摘了新鲜的金凤，为嘉宁染指甲。

她肤白，指甲又生得小巧圆，涂上丹蔻，红白相见，格外致漂亮。

碧华染指甲的手艺是跟太后边的女官学得，青于蓝，放整个皇苑都难有能其者。此时她正用蜂蜡与金属粉末调和的颜料，专心致志地在嘉宁的指甲上勾勒着图案。

陆聿去主院请完安回屋，便看见三个女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嘉宁一双纤纤玉手。

少年觉得颇有些新奇，无声无息地凑过去，歪跟着看了一会，见一朵梨栩栩如生自碧华笔诞生，不由啧啧称奇：碧华，你这手艺，倒是可以去开个铺了。

他突然声，几个女皆被吓了一，嘉宁手一缩，刚画好的一个指甲便被染了。

哎呀！嘉宁惊叫一声，抬见是陆聿，忍不住扬手在他手臂砸了一，你看！指甲都被你了！

少年赔罪般双手合十于前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，实在是碧华手艺湛，震慑到我这个没见识的。说着，直接弯腰将嘉宁打横抱起，抱坐在自己怀中。

又是这样！又是这样！

嘉宁见他青天白日又开始动手动脚，忍不住握住拳，在他捶了两。

她这力气，落在少年肌上跟狸挠没什么分别。陆聿亲亲她耳垂，哄：别动呀，快让碧华把你的指甲涂好，咱们一会去。

嘉宁并不喜这样的亲昵举动，她觉得这样很是轻浮，颇有些僵。但她想到前世回到雒的见闻，又有些不忍挣脱少年的怀抱。

陆聿早习惯她的，也不疑惑恼怒。玉温香已经在怀，谁还这香玉喜不喜呢？他三书六聘、八骏一乘娶回来的媳妇，合该是给他抱的。

少年一只手在她腰后轻抚着，不带的意味，只是于抚。嘉宁在他柔缓的抚摸中，慢慢放松了躯。

碧华嘴角噙着笑意，将那只涂的指甲用白绢去，低认真地重新描摹。

嘉宁倚靠在少年膛上，百无聊赖地问：去？去玩么？

陆聿：嗯倒也不是玩，仲池成婚，不想去吗？

嘉宁茫然，这个名字她有几分熟悉，但一时却不太想得起来：仲池？

陆聿早有预料，解释：周沛，周仲池，孟渊的次弟。

孟渊，嘉宁很熟悉这个名字。周霁，周孟渊，清河周氏，其父周斯曾任雒令，与陆聿少时好，姿容、善谋略。陆聿死后，楚夫人的幼陆玦继任其少将军之职，周霁为辅，镇守晋，掌军政大权。

但或许是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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