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轰隆——」

窗外打了个响雷，床上的人颤着，哆嗦着将怀中的棉被抱得更。

那声雷尖锐地刺穿他的心脏，像是军投的炸弹一样。

－－－－－－

园里的池塘本来很大，太爷爷迷上赏莲，一池里除了莲还是莲。几年前父亲与二叔小叔嫌它过大，保养麻烦，便填了大半，只留偏东侧的一小洼。

彼时年幼的祺兴在工人开始填土时还为那些莲掉了泪，不过当天晚上看到自己最喜的糖醋鱼后，那一不愉快就被他踢到远方了。

凉亭有一大一小，彼此相连，太太爷爷亲自题字，给它俩取了「怡和」与「珠璐」两名字。

「兴哥真不愧是唐家人，我也想有这满园草草啊。」唐祺永叹。他是唐家二爷的独，今年从农专毕业，兴趣和唐家列祖列宗一样。自三年前二叔搬去城里，唐祺永没事总往大宅跑，恨不得直接搬回去。

「你开拜託我父亲就能搬回来住啊。」

「唉，别说了，你二叔还指望我回去计账呢。」他仰一茶，忿然：「叫一个农专业的去会计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」

这时唐祺绍正好办完事回宅，满风尘步上台阶，一瞧见唐祺永脸上那满满的四个大字：生不如死。

「兴哥我好苦啊……」

「……祺永喝酒了？」

「没有！」唐祺永一拍石桌喝，见来人是他大堂哥，胆瞬间萎了去，「就……以茶代酒算不？」

唐祺绍抿嘴微笑，顺撒个小谎：

「二叔找你呢祺永，刚路上店里的伙计来问我有没看见你。」

听见这话，方才还趴在桌上蔫蔫然的唐祺永一个激灵弹起，看起来连骂脏话的心都有了。然而家教并不允许他骂脏话，所以他自动省略，嘴里唸着「要完了要完了」一边跑大宅，招了人力车回去。

一看自家哥哥那的微笑，唐祺兴便知这绝对不是真的，心底默默佩服老哥的演技一，再为唐祺永几把冷汗。

唐二爷的确差人来找过唐祺永——那是今天一早，而现在是午三。

「猜猜他次溜过来是何时？」

「哥你别说了……」

他都要想到唐祺永一脸菜看着帐本的模样了……

唐祺永乖乖闭上嘴，移动到唐祺兴右侧坐着，脱了外放到桌上。

「这是我的自製茶，」唐祺兴给他倒了一杯，「第一次，哥要讲想。」

「加了什么？」

「、金桔、桂……还有父亲先前给我的茶叶。」

代表快乐、金桔代表吉祥，桂增添香气。唐祺兴酷园艺，在调和味之中加了语，唯一中不足的是——味吗……恐怕没有弟弟原本想的那么好。他笑笑不说话，也不知方才唐祺永是怎么把那杯茶喝去的，一奇妙的味儿在尖上盘旋。

唐祺兴满脸期待看着他，十九岁多的青年竟表现得与村里孩儿一个样。被弟弟那样盯着，唐祺绍到嘴边的句被他默默吞回肚里。

「……很不错。」

「真的吗？太好了！」

他看着祺兴的笑容，忽然觉得，那杯茶其实也好喝的。

两人在怡和亭里坐到晚霞满天，西方的那抹烈渲染了白莲的天空。附近的农家升起裊裊炊烟，稻田映着金黄自围墙间的孔隙溜园，照了他们，往宅邸上泼洒大片的橙。

（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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