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年的生日，每次都稍微不同的生日糕，上每一年增一次岁数的蜡烛，从开始过生日的那天起，我许了无数个愿望。

愿望随着每一年，从一句话，到后来的四五句话，不断增，让一个愿望更多的愿望，第二的愿望别人的愿望，第三个愿望里许了许多个关于未来的愿望。

如果仔细想想，或许会发现其实都差不多，不是围绕在自己上，就是围绕在别人上，再不然就是围绕在天上。

虽然我的愿望还是那几个，但有时我会真的希望它能成真。

如果是你，你也会像我一样为许愿这件事烦恼吗？

2018年5月10日俞薇笔

2018年5月10日星期四

俞薇曾许过一个愿望，生日时，面对糕上如星火般璀璨的蜡烛烛火，雀跃不已的她闭上双，双手合十，在短短的数秒许心愿，然后睁开，熄烛火。

三个愿望中，她许了一个最真切的愿望──

希望爸爸妈妈和我，全家人能永远快快乐乐的生活着。

如今，愿望实现了没有，她不知，但她信，在不远的将来，会如愿见到三个人一同坐在饭桌上，稀松平常地谈论生活上有趣的事，或是计画着哪一天假日全家门旅游，说着这些那些的三人，愉快地笑着，就像一般幸福的家那样。

即使现在发生了一些意外的曲，但她确信，这一切都会改变的，只要像现在这样，平淡的──

啪。

一个掌拍醒了俞薇。

她看见正在咆啸的母亲，转把客厅里所有的东西全甩到地上，她上前抱住失控的母亲，任由母亲一次次从她怀里挣脱，一次次把所有绪施打在她上。

即使旧伤再次渗血，即使她被用力地推撞在墙上。

俞薇仍用尽全的力气，跑向一再推开她的母亲，拥抱她，安抚她。

一切总会好的……一切总会好的……

俞薇轻轻拍着母亲的背，直到母亲哭累了，睡着了，她才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，带她到沙发上躺着，替她盖被。

自上次母亲彻底崩溃，接连两天都在这失控的状态，原先住在家中的男人，嫌母亲过于烦人便离开了，但母亲并没有因男人的离开好转，而是变得更加歇斯底里，把所有绪、罪责迁怒于她，一天来不是绪过于浮动，就是停不来的哭泣，面对俞薇的细心照料更是极度厌恶，不是将绪化为暴力施加在她上，就是拒她于千里之外，无论俞薇什么，换来的永远是烈的抗拒。

即便如此，俞薇从未失去过耐心，一直陪伴在母亲旁，等母亲沉的睡眠，她才去拿医药箱，替自己上药。

虽然每天都会有新伤，每天都会受到旁人关注，她也不曾向他人开。

俞薇认为母亲之所以会变成这样，她也有一半的责任，上的伤与母亲相比本不算什么，她虽然无法经歷母亲所承受的伤痛，但她可以把所有的奉献于母亲，亦如母亲曾对她的那样。

「妈妈，吃饭了。」

俞薇煮了一锅蔬菜粥，盛了一碗，放在母亲坐着的位的桌上。

但对方没有反应，双无神，表空，丝毫没听见俞薇的话，沉默地看着前方，却像失焦了一样。

俞薇见了母亲这副模样，于心不忍，便走到母亲边，替她舀了一粥，停在她的嘴边。

「妈妈，我知你心不好，但至少吃一，补充一力，别让累坏了好吗？」

对方眉动了动，像是听了俞薇的话，但还是没有动作，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。

就在俞薇以为母亲铁了心不与她说话，把舀起来的粥放回碗里时，她却开了──

「哼……凭你？你怎么可能会明白我的痛苦？」

认为这只是母亲自暴自弃的回答，俞薇急切地解释：「不是这样的，我真的懂，妈妈是因为爸爸──」

话未说完，那碗替母亲盛来的粥，全撒在了自己上，她的手臂立刻被一抹红，俞薇看着被母亲摔碎在地上的碗，一时间停住了话语，当她再把视线移向母亲时，她看见了母亲里的泪，还有……视她为垃圾的神。

「我当初要是没有你这个女儿，就不用承受这些委屈了，你什么都不懂，少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想法来曲解我！」

「我没有……」

「你知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？你知我有多痛恨你的存在吗？你知当你喊我一句妈妈时，我有多希望你闭嘴吗！」

俞薇愣在原地，因母亲的话语动弹不得，她从未想过母亲竟是如此地厌恶她到这地步。

可她却忘了难过，脑里想的全是是哪里不好让母亲失望了？若现在改了，是不是就会减少母亲对她的厌烦了？

遗憾的是，俞薇还未找到答案，便听见母亲对她拋一句话──

「你要是能消失就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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