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，阿明。

演员和角之间，关系非常复杂。

一方面，演员会想要尽可能地读懂角，角，另一方面，他们又要保持一个巧妙的界限，确保自己不被角吞噬。

能到这一，是很难的。戏听上去容易，想再脱离来可不是简单事。顾前段时间就陷了和阿明的纠缠之中，整日恍恍惚惚，分不清梦与现实的边缘，过去的记忆和电影的剧混合在一起，扭曲了界限。

这状态是很危险的，幸好卫余及时地发现，通知了楚今夜，在见到他之后，顾终于从纠缠中解脱来，能用一清醒的，独立的目光看待角。

“我觉得阿明，就像我的一个朋友。”他对楚今夜讲：“我在演戏的时候，读剧本的时候，总能看到他，他不是那很说话的人，如果不细心，你很难走他的心，可是他会通过很多细节来向你表达他心的想法。我得很认真的听他说话，不被他带跑。”说到这里，少年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：“之前就有被带跑了。”

“不过，现在就不会了，我很清楚我和他是两个人，我们现在相的很好了。他也就告诉了我很多他心的秘密，而我能为他的。”顾顿了顿：“就是把这些全都演绎来。”

“阿明是很他的家人的，无论是他的父母也好，弟妹也好，他就是这样的孩，从到尾，他都对他们没有任何怨恨之意，他只是在和自己较劲，和这个世界较劲。”

“他的心里，其实是有一很好的东西在的。”他喃喃：“他真的很好，到最后也很好。”

楚今夜听不得他说那样悲伤的话，淡淡：“可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
顾噗嗤一声笑了来，睛亮晶晶的，不再谈论剧本的事，拉着他说起一些其他的闲话来，他的状态确确实实比之前好了不少，起码休息的时候，能保持原本温柔开朗的格，这让剧组的人或多或少都松了一气。

演戏归演戏，要是真的睁睁看着好好一个孩被折腾成那样，那可是太作孽了。

随着时间的逝，整个剧组的合逐渐完，电影也越拍越快，在一个叶泛黄的月末，顾迎来了他的最后一场戏。

阿明的死。

少年躺在家中的角落，他前些时被浪狗给咬到了，留了的伤，接着开始不断烧，到今天，已经失去了大分意识。

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，他睁着，望着天板，白的光打在上，氛围纯白净的像一片雪地。

他的面庞是白的。

他的神是空白的。

他对着镜，缓缓地笑了起来。

纯白无暇的笑容。

整个片场都是宛如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人移得开目光，所有人都聚会神地看着那个布景中的少年。

“啊……”顾说：“我不行啦。”

他的声音甚至是轻快的，俏的，带着一小孩的顽和任，像是在撒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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