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秦箫听了她话里的安，终于打起了神，笑：“室韦也有这样的风俗吗？我还以为草原上的人都会凭借着自己的意愿，嫁给自己心仪的人。”

顾云烟小心翼翼地用室韦话问他：“你怎么了？你不开心吗？”

当时还叫“萨里乌日”的顾云烟不可能对一个既是她的救命恩人，又是风度翩翩玉人一般的少年郎芳心不动，但是能明显觉得今夜的他不像往常一样。

方才两人一定都想到了这句话，于是没有忍住纷纷笑声来。

看来中原地区一定有很多对“梁山伯”与“祝英台”。

他的样实在太悲伤了，连月光都比他温很多。顾云烟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了一好奇：“他为什么会死……我是说……嗯，会走呢？”

“今天是我夫君的忌日。”沈秦箫在月光转过来，手上拿着那个染血的香：“他已经走了三年了。”

看来又是一件真却被家里人所不理解，最终被打鸳鸯的惨事。

但是她能觉到，他很伤心。

顾云烟问：“我见你席间曾跑去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

她没有听到这个叫“季离”的鲜卑使者回话，以为他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正准备提声音时就听见沈秦箫用室韦话问她：“萨里乌日，你有没有喜过一个人。”

夫君……

那一晚比较特殊，沈秦箫带着顾云烟策飞奔至乌斯河旁，静静地坐了一夜。

沈秦箫问：“你在念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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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秦箫没有抬：“是被我的家人害死的。”

顾云烟：“在我的家乡，都会由最亲近的人为死去的人念祭文，这样他们才能得到神女的庇佑，来世回的罪孽会减轻很多。”

沈秦箫重重的呼一气，掏差被人连同衣服一齐洗了的香：“去找这个。”

少女的心顿时崩成天山沟壑纵横的冰川，她立刻就明白了沈秦箫话里的意思。

无论男女。

沈秦箫笑了笑，毫不在意说：“室韦还有这样的风俗吗？不过还是谢谢你，除了我以外，他在这世上也没有最亲近的人了。”

顾云烟瞬间脸红了，支支吾吾：“可能……可能有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瞬间释怀的顾云烟想了想，笨拙地安：“你这样也很好啊。我阿爸给我定了一门婚事，可那负心汉至今还没有来娶我。他是别的落的人，可是我从来也没见过他就要嫁给他了。这样一想，你至少还能遇见你喜的人，还能在心里有个念想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顾云烟奇怪：“他没有家人吗？”

“李冀。”这名字一提起就痛彻心扉，沈秦箫伤心得几乎哽咽：“他是大梁的皇。”

州任何地方的星星都要好看。

“李冀。”顾云烟重复了一声，然后念了一段天虹教超度教众，祈愿洗礼的祭文。

他坐在月光，从怀中掏了一个陈旧肮脏的香，一言不发地着神，得就像天山上清冷孤傲的冰雪莲一样。

顾云烟叹了气，问：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
少女苦恼：“全天大概都一样吧！”

沈秦箫用指腹摸了摸香上已经发黑的血块，惨然笑：“我就是他的亲人。”

顾云烟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脑里立刻涌现了自己的梵缇哥哥曾经给自己带来的中原人的话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