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烟恍然大悟：“我记得它。它是你的夫君留给你的遗，很重要。”

“没有想到，原来你指的那个素未谋面便要嫁给他的负心汉是我。”说起这个，沈秦箫不好意思：“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
顾云烟心里有些复杂，月光大手一挥：“没关系！反正我也知你的那些秘密跟迟迟不来娶我的缘由了，就当我们扯平了！”

两人闻言，又是一阵大笑。

笑声过后，沈秦箫定了定心神，郑重其事地对顾云烟说：“萨里乌日，你是个好姑娘。耽误你这么久，是我的不对。我没有妹妹，那时候在薛延陀就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妹妹了。以后你要我什么，沈秦箫万死不辞。可是……”

可是唯有娶她，是不可能的。

顾云烟明白他的意思，叹了气：“阿爹这次过来，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。你知我们是西域人，天虹教以前曾是波斯王族后裔。很多年前天虹教和中原武林之间有过很多次厮杀，所以即使我们改了名字也仍然有很多中原人不信任我们。你们沈家在中原威望很，所以阿爹才想着借着我们成亲，将大家绑在一起。北方的落杀了我们很多民，梵缇哥哥又沉迷于复仇不肯回来。阿爹也很想将那些胡狗赶回草原上去，只是没有办法，才想了这个主意。”

她脸上有些遗憾，可是更多的却是自嘲。

“本来也不用非得成亲才能告诉那些中原人，我们跟他们是一条心的。但是天虹教已经被退婚了一个神女，要是第二个神女也被退了婚，我们的民恐怕也不会开心吧。所以，今日宴席上阿爹几次提到了这件事，也是有争一气的意思在里面的。”

顾云烟淡淡地笑了笑，接着说：“不过我会告诉爹爹的。算起来，我们家也算是跟你们这人撞上了。”

沈秦箫直觉这里面有隐，疑惑：“愿闻其详？”

顾云烟失笑：“我的姨娘曾是天虹教上一任的神女。她本来要嫁给我的伯父——就是我爹爹的表哥——也就是萨其格日教主的儿，可是那时候伯父也上了一个中原的男人。我姨娘气不过，于是为了报复伯父将他迷倒，并在后来生了一个孩，就是我的梵缇哥哥。伯父气不过，于是就行退了婚。我娘那时候刚刚将神女的位置传给她妹妹，姨娘在教中威信很。因此教主一怒之，便驱逐了伯父。伯父改名‘林惊涛’，顺带走了教中圣‘噬魂灯’，这才引发了几十年前天虹教与中原武林的争端。”

顾云烟转过来看着沈秦箫，自嘲：“我作为这一代的神女，竟然也和一个上了男人的男人定了亲，老天爷有时候真是捉人。”

可沈秦箫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——他在天山上曾经无意间听说过“林惊涛”这个人。

电光石火间，一个念突然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
沈秦箫问：“你知你的那个梵缇哥哥，有中原名字吗？”

顾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