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。

“房也给你找好了，到时我再拨几个人给你使唤。一会儿从戎会带你去账房取一笔款，你先用着。不够直接找从戎，我吩咐过他，他会负责你的销。”

他认为自己已经为对方设想得很周到，然而顾承喜向他抬了，却是轻而决的说：“大帅，我不要钱，房和差事也可以不要，我只想要……要我的表。”

此言一，霍相贞意外之余，不由得垂看了自己的左手腕：“表？”

顾承喜定定的盯着他看：“你说过给我。”

霍相贞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答：“让人带你去洋行再买一只新的好了。”

顾承喜摇了摇：“我只要你的。”

霍相贞对着他抬起了，右手抚摸着左腕的表盘：“它……它是我的未婚妻生前送给我的。对我来讲，它是个珍贵的纪念品。”

顾承喜死赖脸的，斩钉截铁的告诉他：“我不是谁把它送给你的，我只知你已经把它送给了我。你是大人，还要说话不算话吗？”

霍相贞望着顾承喜，知他的意思。无可奈何的叹了气，他摘了手表，然后迈步走向了顾承喜。

停在顾承喜面前，他将手表又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摸了一遍。最后一横心，他把手表递向了顾承喜：“拿去吧。”

顾承喜伸了一只手：“我不会。”

他是实话实说，不是得寸尺。他真不会，如同当初他不会摘。

霍相贞从鼻里呼了短短的一气，介于不耐烦和苦笑之间。将表带上了顾承喜的腕，他“喀哒”一声，摁上了表带的暗扣。将表盘转到了腕上方，他恋恋不舍的，又用手指蹭了蹭表蒙。指尖无意中划过了顾承喜的手背，顾承喜哆嗦了一。

随即猛的对着霍相贞一鞠躬，他转了，忍着一腔酸楚的泪往外走。不是一路的人，不在一个世界。一个是天，一个是地，而他又如何才能翻天覆地？过于灵活的左和过于笨拙的右结了绊，让他一路扶着墙走了个东倒西歪。候在走廊的从戎见了，连忙去追：“哎，你跑什么？”

顾承喜不跑不行了，他想回家，回他那个黄土蔽日的小县城里去。起码在那个小土窝里，他能得直腰抬得起。

跌跌撞撞的冲楼梯，他被一群勤务兵阻住了脚步。晶帘掀起了，勤务兵们从帘后面抬了一架紫檀框的大穿衣镜。穿衣镜碎了一角，勤务兵们显然是要把破镜运走。顾承喜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镜，受了惊似的停在镜前，他被镜中的人吓了一。